了半边。道歉的,理性的、可怜的、示好的、装乖的话,攒了满肚子。
程森洗完澡,围着浴巾进了衣帽间,再出来披上了睡袍,程悯一双眼睛就那么跟着哥哥转,眼见程森要往门口去,程悯积极说:“哥哥,你要吃什么喝什么,我去拿。”
程森打开门,侧脸冰冷:“我睡客卧,你早点休息。”
讨好的笑意僵在脸上,程悯眼睛灰蒙蒙的,喉咙一阵涩疼,程悯下地,连枕头也不要了,艰涩自喉咙吐出字:“哥哥,我们能再聊一聊么?”
程森毫不留情道:“程悯,以后不用喊我哥哥。如你所愿,我的弟弟只有一个,你不再是。”程森嗓音低沉,平静、淡漠,简简单单划清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沉默漫长几秒,程悯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看着程森冷漠侧脸,心脏一阵钝痛,连带着四肢百骸也受牵连似的,哪怕轻轻呼吸也痛,程悯站得笔直,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难过。
攒了满肚子的话再没说出口的机会,反而像积食一般堵着,一并折磨五脏六腑。
程悯走到门边,极力咬着唇,没哭,没掉泪,低垂着脑袋,瞅着木地板,用力睁大眼睛,怕泪水砸地,他已经快看不清了:“我回房睡,你别走,该走的人是我。”
程悯擦着程森手臂走出了门,回到卧室,终于闷哭出声。
啜泣声小去,程悯调整情绪,换上外出的衣服,从床头柜翻找出车钥匙,他离开卧室,去了手作房,经过书房,程优之前开口要书房,他让给程优,程优不要他也没再踏入一步,程悯默认不再属于他,手作房装着他的童年,他的所有美好回忆。
程悯打开书架角落的一只盒子,零零碎碎的东西装得满满当当。
程森送的奥特曼。
程森折的千纸鹤。
程森编的草蚱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