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债脸:“不买了。”
冷照莹:“……”
黑色轿车回到老宅,程森没理会车里两人,大步从车库跨上三楼,敲响了程优的卧室门。
程优坐起身,犹豫着去开了门,局促不安地询问:“大哥,你找我?”
程森说话向来直接,从不拐弯抹角,他道明来意:“家人之间也有隐私,未经允许不要擅自进入程悯书房。”
程优的脸青白交错,自我贬低说:“我很没家教是不是,对不起,以后不会再犯。”
程森摇摇头说:“与家教无关,程悯的书房,爸妈和我都不允许进去。”
“为什么?”程优还以为程森是来指责、教训他的。
“小孩儿有自己的秘密。”程森看向程优,口吻柔软了一些,“未经你的允许,我和爸妈也不会进入你的卧室和书房,这是家人之间对彼此的尊重。”
程优喃喃道:“尊重?”
程森的背影高大透着冷漠,离去前他说:这个家欢迎你。程优,你不必急着融入,日子还长。
*
程悯心情烦闷总爱待在花房,闷不吭声剪花枝摘绿叶,丝毫不知自个书房差点被翻了个底朝天,程森开解完血亲弟弟,又来找这个同在一本户口本上毫无血缘的弟弟。
眼见花快凑成两大束,程森望着明显思绪在走神下意识动作的程悯,出声提醒:“你再剪下去,花都被你剪完了。”
出其不意出声,程悯吓得剪子差点砸到脚,软底拖鞋沾着绿,他看向程森,鼓着脸,好不生动。程森面无表情伸手戳,嫌弃他是河豚,戳瘪了收回手,脸颊再度鼓起,程森用没什么温度的语气说:“当心炸了。”
熟悉的不再发火的哥哥回来,程悯才敢反驳:“你才要气炸了,你中午那么凶,妈妈让你别凶我,你还是很凶,就顾着冲我发火。像变了个人,像在审犯人。”
“你不该挨凶?”程森评价,“没心没肺,白养你这么多年。”
“我……”程悯心虚,也没了对峙的勇气,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境况,他无法对任何人说,这是他欠程优的,“我就是觉得……我不该继续留在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