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干什么,任务还没完成?”师姐狐疑地看着他, 以为他们受伤是因为除魔任务,“以你们俩的实力不去参加任务也无妨, 跟长老告假称病便是, 没人会在意。”
她这张嘴还真是说话不中听, 江幸懒得同她计较, 挪开视线淡淡道:“燕准便交给你们了,等忙完我会来接他。“
见他竟敢无视自己的医嘱,师姐磨了磨牙,压下火气,将自己炼制的丹药瓶丢在江幸怀里,“随便, 不听劝有的是苦头吃, 到时候断了胳膊腿, 别再来麻烦我给你治就成。”
“多谢师姐。”江幸接住那丹药瓶塞进衣襟内,朝她笑了笑, “还有吗?”
被他脸上的笑容晃了一下,师姐怔愣片刻,又佯装沉下脸道:“给你一瓶就不错了,还不快滚。”
“哦。”江幸立刻敛起笑容,神色平淡地走出门外,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师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变脸,抽了口气,转头看向病榻上还在气若游丝地哼哼的燕准,没好气地踹了一脚床沿,“果然是些狐朋狗友,跟你一样不要脸。”
从丹峰出来,天色已然暗下,暮色从群山顶上淌下来,将宗门染成灰蓝,几盏灯笼疏疏亮起,檐角橘光晕开,在青石板上轻轻摇晃。
江幸独自回到南殿,看着一地狼藉溅满鲜血的屋子,沉默良久,还是扭头出来,走到北殿,轻车熟路地找到子书白的房间。
简单收拾了下自己,他缓缓爬上那张床,钻进柔软的素被里。
闭上眼,片刻,忽又睁开。
眼前是整洁干净的房间,朴素无华的陈设,周身被熟悉的气息所包裹着。
这里的一切,全都是子书白的味道。
说不上是什么气味,淡淡的,一点柔和的清香,却闻着令人格外安心平静。
这几天生怕自己身上的魔气复发,他都没怎么休息,更没踏实地睡上一觉,现在却不知怎的,在满是子书白气息的地方,莫名萌生了一丝倦意。
江幸拢紧被沿,缓慢闭上双眼。
身上有魔气,他哪也去不了,不能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