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们从自己身旁走过,眸光倏然沉下。
林绾把子书白拽到屋外,解下腰间的荷包塞进他手心:“去镇上给小幸买床新被褥,枕头要决明子芯的,买最贵的,知道么?”
“娘,我有。”宗门每月都会给弟子发俸,即便不出任务也绝不会饿死,子书白开销又少,钱基本上没怎么用过。
他把荷包还给林绾,又像是想起什么般,试探着轻轻道:“今晚江幸睡在哪好些?”
闻言,林绾面露窘迫之色,声音低下几分:“家里地方太小了,恐怕只能委屈你们二人同住一间。清儿跟爹娘睡,雅儿跟奶奶睡,如此便能腾出地方了。”
听到这话,子书白心口快跳了下,面上却平静地道:“没事,我可以把床让给他。”
林绾踮起足尖,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实在长得太高了,要是还如小时候那般矮矮的一小个,肯定就能一起睡下了。”
话音落下,子书白耳根攀上些许绯色,余光倏忽瞥见江幸立在门边朝他们看来,他赶忙拉下头顶林绾的手,低声道:“我这就去镇上。”
实在尴尬,娘怎么总是把他当孩子,都让江幸看见了。
他抬手想跟江幸打声招呼,却见对方漠然地转身回了屋内,只得默默收回了手。
子书白已经逐渐摸清了他的脾气,江幸生气时的表现,骂人蠢货是最轻微的,动手打人是稍稍严重一些,如此默不作声地冷脸相对,是已经气到无话可说,恨不得把人撕碎。
一定是他跟娘太亲密,让江幸回忆起自己痛苦的过往很受伤。
等回来之后,他得告诉娘要稍微收敛一些。
如此想着,子书白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刚推开竹门,却迎面撞上了一道匆匆奔来的身影,两人撞了个满怀。
额头被撞痛,子书白疼得轻轻抽气,听到身前人激动惊喜的声音,“你还真是今天回来,归家都不同我来信知会一声,真是混蛋。”
他抬头望去,眼底很快也覆上一片喜色,“阿策,玉霄宗也放问亲假了?”
苏星策抹了把额头散落的碎发,低笑道:“是啊,听伯父说你今日回来,我到家连口水都没喝就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