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吐出一口血来,脑袋嗡鸣着震颤,眼前忽明忽暗。
许久,他挣扎着从地上费力的爬起来,望着已成残尸的秦上彦,愣愣地擦去唇边的血。
是护体法宝。
怪不得秦上彦说杀了他,江幸也会死,原来是藏着可以同归于尽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他还活着?
片刻,江幸缓缓垂下眸子,目光落在衣襟上,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扎他,他怔忡了瞬,从衣襟内取出一枚已经碎裂的小玉坠,漂亮的珊瑚珠子已黯然失色,骨碌碌地散落在地。
“这是我娘亲手给我做的平安符,它可以保佑我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记忆里那人笑容明朗极了,像一轮永不西沉的太阳。
“这就是我身上最贵重的东西,现在送给你了。”
江幸眼睫忽颤,脸上仿佛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滑落,他抬手摸了摸,摸到一片湿润。
他居然在哭。
哭什么呢?
*
漫长的山阶上,一道墨色身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在阶上行走,忽然一个踉跄,他栽倒在地,却没有再爬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足靴立在他面前。
“江幸?”
听到那声音,江幸勉强抬起头来,沾着血的眼睫模糊地看到对方的面容。
燕准提着一盏小灯,暖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眸光急切地望着他,赶忙把他扶起来,“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是谁打伤你!”
江幸张了张口,声音哑极了,“你怎么在这?”
燕准轻手轻脚地把他背起来,慌张地道:“小白兄失踪了,我每夜都来找……先不说这个,你伤得好重得赶紧去丹峰!”
缘分真是奇妙。
江幸还记得燕准从前总是念叨着当初在一路把他背到沙镇的恩情,没成想现在又是燕准背着他去丹峰。
最后还是他们两个路人甲在一起。
他趴在燕准的后背上,好像已经累极了,声音轻轻的:“是我杀了子书白。”
燕准动作倏然一僵,他停在原地,干笑了声:“别胡闹了。”
半晌,他却没有等到江幸的回应。
燕准颤抖着将江幸放下来,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