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沉,围观内门考核的人群渐渐散去,斜阳隐入山林,灿烂的晚霞如太阳的余烬,一点点被夜幕吞没。
燕准还在为江幸居然能拿到第一名而震撼,滔滔不绝地说着方才考核的场景,丝毫没察觉到子书白的沉默,“他是怎么学会那些法术的,前几日他连清洁术都不会,难道说他其实会用,只是不屑于用那么简单的法术?”
真是深藏不露,没想到江幸还有这一手,说不定先前真是他们小看他了。
子书白兴致缺缺地轻声应和,心头想着的仍是江幸和乌莫寻勾肩搭背离开的那一幕,他有点喘不上气,胸口闷闷的。
走到南北殿的分叉路时,他终于打断了燕准,低低出声:“有点累,我得先回去了。”
燕准这才发觉他心情不好,轻声道:“不去我那祝贺一下江幸么,他估计很快就要搬去内门了。”
他知道子书白重情重义,一直把江幸当朋友看待,绝不可能因此嫉妒江幸拿到第一名,所以子书白应该是真的累了。
子书白缓缓摇头,“同在一个宗门,以后总有机会祝贺。”
见他这样说,燕准也没再挽留,“成,我帮你把话带到,快去休息吧。”
两人就此分别,子书白不知自己怎么回到房间的,整个人像被霜打的茄子般无精打采。
他坐在桌案前,铺开信纸,提笔蘸墨。
离家这些日子来,这还是子书白第一次写信。
奶奶是村子里活得最久的老人,她见多识广,久经风霜,在子书白眼里她似乎什么都懂,任何难解的谜题,只要告诉奶奶,一定能给他最正确的答案。
他认认真真地把今日发生的事全都告诉奶奶,对江幸的好感,没来由的情绪,以及不知为何憋在心头郁结难熄的火。
指尖燃起火焰,将写好的信用灵力送回家乡。
只片刻功夫,他便收到了回信。
【贤孙亲启,我身体康健,无需挂念。
来信已逐字看过。
你喜爱江幸,重视他,想要得到认可,以至于你迷失本心。对好友萌生独占欲并非坏事,而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难题。
去试着跟其他弟子交朋友,眼睛不要只盯在他身上。不去追逐他,兴许反会得到他的喜欢。】
子书白怔忡地看完那封信,恍然地想,原来他今日失态,是对朋友的独占欲。
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