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到门口,就能闻到从门缝里飘出的饭菜香气。
推开门,暖黄的灯光下,餐桌已经摆布好了。
牧云决系着条围裙,站在桌边,眼睛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亮起来。
“哥,您回来了。”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这句话已经在心里练习过千百遍。
温枕秋脱下外套,牧云决会立刻伸手接过,仔细挂好。
然后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牧云决看着他将自己做的菜送入口中,咀嚼,吞咽。
那专注的目光里溢满了近乎虔诚的满足感。
仿佛温枕秋吃下的不是食物,而是他奉献出的全部生命价值。
晚上,是牧云决最珍惜的时光。
温枕秋有时靠在沙发上看书,有时处理学校的文件。
而牧云决会跪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用多变的声线,低声诵读温枕秋指定的文字。
有时是晦涩的诗集,有时是枯燥的学术论文。
无论什么内容,只要温枕秋想听,牧云决的声音总能将那文字赋予一种沉静而迷人的韵律。
那是只属于温枕秋的私享。
而深夜。
是牧云决感到最有归属感的时刻。
温枕秋洗漱后回卧室休息。
牧云决会仔细检查门窗,关掉最后一盏灯,然后才走进卧室。
他蜷缩在神明床边那方小小的领地上,能听见温枕秋平稳的呼吸,能闻见被褥间干净的气息。
这个距离,是牧云决被允许靠近的极限。
这种被圈定在领域内的归属感,让他每个夜晚都能安然入睡。
——
一个寻常的工作日下午。
温枕秋去学校上班。
牧云决正在家中擦拭客厅的玻璃茶几。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停下动作,擦了擦手,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