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长得好看的温枕秋的学弟?
或是……其他他根本不知道,未曾留意的什么人?
他不知道。
他完全不知道。
这种“不知道”比任何确切的答案更让他恐惧。
就像一个潜藏于暗处的面目模糊的敌人。
你甚至不知道他何时出现,以何种方式夺走你视若珍宝的一切。
他们认识多久了?怎么聊上的?发展到哪一步了?
温枕秋对他笑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偶尔对自己那样,眼角弯起柔软的弧度?
他们会不会即将一起吃饭,一起散步,甚至……更亲密?
嫉妒的毒蛇嘶嘶吐信,啃噬着他的理智。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口鼻,让他窒息。
那个电话里的男人,那痛苦不甘的七年单恋此刻在牧云决听来,不仅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更像是一面可怖的镜子。
映照出他自己可能面临,被彻底排除在温枕秋世界之外的未来。
他们明天要见面。
那个叫袁泽阳的,要见温枕秋最后一面。
牧云决不知道他们约在哪里。
但他必须知道。
他无法忍受温枕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与另一个对他抱有企图的男人独处,哪怕是声称“最后的结束”。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映着牧云决神情近乎狰狞的脸。
夜深了。
时间在死寂和内心的惊涛骇浪中被拉扯得无限漫长。
牧云决像一尊雕像,凝固在椅子上,直到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稀疏,夜空中连星子都晦暗不明。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因长久的僵硬而有些滞涩。
走到窗边,拉开自己这边阳台的玻璃门。
初春的夜风带着寒意灌入,他却浑然不觉。
单手撑住温枕秋家阳台边缘的栏杆,长腿一迈,身体便轻盈而稳当地翻入了隔壁的阳台。
落地无声,像一只真正融入夜色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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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门滑开一条缝隙。
牧云决闪身而入,迅速将门在身后关拢。
屋内空气里弥漫着温枕秋身上那股熟悉的,令人心安又令人疯狂的气息。
牧云决的呼吸放得极轻,几乎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