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发干:“那如果……如果被发现了呢?那个被控制的人,会怎么做?”
温枕秋眨了眨眼,语气理所当然道:
“普通人当然会害怕,会想逃离,会报警吧?毕竟,这放在现代社会——”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吐出几个字。
“是变态啊。”
“变态……”
牧云决重复着这个词,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已经冰凉到微微颤抖,但脸上的表情依旧维持着平静的认同。
“嗯,确实是。”
温枕秋闷笑一声,指尖捻了捻筷子:“对啊。不过说起来,那个摄政王也挺可悲的。”
“……为什么?”牧云决愣住了,眼底满是错愕。
剧本里那个掌控一切,步步为营,把太傅逼至绝境的谢沉渊,可悲?
“嗯。”
温枕秋将笋丝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才继续开口。
“你看他,用了那么多心思,算计、投药、窥探、甚至守在门外诵经……日夜不停,就为了把一个人拴在身边。
这得是多不自信,才需要借用这么多外力,去证明对方离不开自己?”
他说这话时,目光静静地落在牧云决脸上,嘴角那抹弧度依旧温柔。
但牧云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
是啊,剧本里的摄政王至少还能对着太傅说出自己所作的一切。
而自己……连坦白都不敢。
难道不比那个虚构的角色,更可悲,更卑劣吗?
温枕秋轻轻叹了口气,在此刻显出近乎残忍的慈悲,仿佛真的在为某个虚构人物的命运感慨:
“他难道不明白吗?用恐惧和依赖铸就的牢笼,关住的从来不只是猎物。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被困在了那个掌控者的角色里,画地为牢,再也没办法以真实的面目,去换一个平等的拥抱。”
“费尽心机,得到的可能只是一个永远需要他持续维持的幻影。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徒劳,又最可悲的事情吗?”
温枕秋说完拿起汤勺,为牧云决已经半满的汤碗又添了一些热汤,汤汁滚烫,雾气氤氲了他温和的眉眼。
牧云决僵硬地坐在那里,耳畔嗡嗡作响。
温枕秋平和的话语,比任何尖锐的指控都更具穿透力,像一场无声的公开处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