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飘着的雪粒子被照得亮晶晶,显得更大了,李畅漾坐在副驾驶,不错眼地盯着雪看。
他们先去了干洗店,又就近找了家饭店吃晚饭,李畅漾似乎跟店老板熟络,打了招呼聊了两句,跟老板要了个包间。
“大堂还空着,干嘛坐包间?”沈焱柏白天出去见了人,李畅漾猜大约是政府领导之类的,所以穿得比平常看起来正式一些。
他肩膀上落了些雪点,进了室内就化开成小水珠,李畅漾抽了纸在他肩膀上拂过,纸巾就湿了一点儿。
“这家店味道好,美院的老师和学生都经常来,”李畅漾把纸巾揉成一团,抛进垃圾桶里,“要是遇到了还得寒暄,太麻烦了,吃都吃不安生。”
沈焱柏最近在学校露面多,因为展览的原因,界外和瑜市美院的会几乎一周一次。
上个月沈焱柏还受邀到油画系做了个讲座,他名声在外,虽然讲座安排在周五晚上,整个剧场还是座无虚席,甚至连连排座椅中间的楼梯都挤满了慕名而来的学生和老师。
沈焱柏来瑜市半年不到,现在在大学城的辨识度可比在这里待了十年的李畅漾高得多。
沈焱柏笑了笑,没多问什么,顺手拆开桌上餐具的塑料膜,倒了两杯冒着热气的茶。
“离过年没几周了,”沈焱柏把茶推到李畅漾面前让他捧着取暖,“你们学校的放假通知还没出来?”
“出来了,期末考试都安排了,我还得去监考,”李畅漾苦着张脸,“监考比学生去得还早,一整天呢!手机也不能看,无聊死了。”
“监考发工资吗?”沈焱柏笑着问。
“发,发得可多,”李畅漾眼睛亮了一下,“一上午就五百块,一整天下来一千呢,再加上餐补……哎,监考唯一香的也就是这个工资了。”
“钱串子,”沈焱柏笑他,又问,“你哪天监考?”
“下周三四,”李畅漾轻轻抿了一口茶,热气薰得他鼻子痒痒,打了个喷嚏,“考完就放假了,今天陈乐柠还发动我们所有人帮她抢高铁票呢,还好抢到了,要是抢不到我看她又要哭鼻子。”
“陈乐柠?”沈焱柏咀嚼一遍这个名字,“谢萍工作室那个老给你发信息的小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