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完了,电脑合上,随意地丢在沙发下的地毯上,沈焱柏已经睡着了。
李畅漾拿了毯子,轻轻帮沈焱柏盖上,蹲在沈焱柏面前看了一会儿。
沈焱柏背对着窗,躺在沙发的阴影里,五官不甚清晰,李畅漾凑得近,看得久了,沈焱柏感觉到了,睁开了眼睛。
“嗯?”沈焱柏的声音带着懒散的睡意,下意识伸手抓住了李畅漾搭在沙发边的手腕,问他,“不画了吗?”
“我换水,”李畅漾笑着摸了摸沈焱柏的胳膊,“要不要上楼去睡?”
沈焱柏摇了摇头,“不了,现在睡沉了晚上就睡不好,晚上再跟你一起睡吧。”
“好吧,”李畅漾想想也是,“那我去换水了,你再躺一会儿,吃晚饭的时候我叫你。”
沈焱柏点了点头,没有马上放李畅漾走,而是凑过来亲了一下李畅漾的嘴,高大的阴影因为他的动作笼罩过来,把李畅漾的视线短暂地遮蔽了一下。
沈焱柏亲得很轻,暖热地贴了一下,很快又退回去,闭上了眼睛。
现在李畅漾已经很少再去想六年前的沈焱柏,因为面前的沈焱柏太立体,太稳定。
好像也没有必要再去追问太久以前的旧问题。
雨越下越大,绵绵地连到天际看不见的尽头,而李畅漾坐在恒温的室内安心地画画,沈焱柏躺在他抬眼就能看见的附近。
画画的状态不错,完成的手稿李畅漾也很满意,吃晚饭时,李畅漾便跟沈焱柏说想去自己工作室画画。
“正好这几天没什么事儿,”李畅漾提到深圳的展览,“我还是想拿一张新画出来,不想再用以前卖出去的作品了,搞得好像我很不努力。”
“去你自己的工作室?”沈焱柏不太同意,“医生说你要静养,放几天假也不是用来给你奔波的,要画的话我这里什么都有,不能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