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夜色勾勒出那人硬朗且极具张力的侧颜,如山峦起伏的脖颈上,青筋微鼓。

“盛先生,您很惆怅?”凌柒试图表现出善解人意。

盛琰斜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勾唇轻笑。

“哦?何以见得?”

凌柒指了指他夹在指间的香烟。

“您烦恼得……都开始吸干草了。”

吸!干!草!

“……”

盛琰嘴角抽了抽,感觉血压有点往上飙。

是被这小孩气的。

他歪过头,身子闲散地向后靠去。

手臂抬起,自然地搭在了凌柒身后的椅背上。

将手里的香烟递到凌柒唇边。

“干草?吸一口?”

凌柒的瞳孔微微一颤。

视线落在盛先生那只纤长好看的手上。

再顺着那指尖看去,便能看到那截被盛先生嘴唇含过的、还带着余温的烟蒂。

凌柒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耳尖瞬间腾起一片滚烫的红。

半晌后,他微微张开嘴,身体前倾,就要去含那截烟嘴。

“凌十万。”

盛琰痞帅一笑,忽然收回了手。

将烟又松垮叼回自己嘴里,眯眼瞧着面前这个单纯得过分的小孩。

“你知不知道人心险恶?”

“让你抽,你就抽?不怕我给你下药?”

凌柒羞愧地低下头。

“我平日里很谨慎的。”

今晚的盛先生很不一样,有些危险。

凌柒偷偷侧眼,飞快地偷看了盛琰一眼,声音细若蚊蚋。

“何况,盛先生是好人。不会……不会给我下药的。”

“呵。”

盛琰收回视线,嘴里叼着的烟亮起一瞬红光。

他仰头看向远处的星空,吐出长长一口烟雾。

“你啊……还真是好骗。”

凌柒惭愧地低下头,无法反驳。

这个世界的规则太复杂,他已经很努力在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