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明亮如白昼,穿透雨幕,将门前的一切照得清晰无比。

光束的边缘,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黑色身影,突兀地闯入了他的视野。

盛琰的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紧。

又是他。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

这个人是疯子吗?

还是说,这是不知谁派来的,一种新型的爬床方式?

三天了,竟然还在这里!

“先生?”司机察觉到他的停顿,不解地问。

“你先回去。”盛琰的声音比这秋雨还要冷上几分。

既然反反复复送上门,他也不介意亲自审讯一番。

司机不敢多问,应了一声,便驱车离开。

雨夜里,只剩下盛琰一人,以及门口那个不知死活的身影。

盛琰撑着伞,走到那人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人身上穿着的,似乎还是医院住院部的病号服。

只不过此刻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

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个瘦得惊人的轮廓。

这人还没完没了了?

盛琰心头的火气更盛,连带着那晚莫名其妙的躁动也化作了纯粹的厌烦。

他抬起脚,用昂贵的定制皮鞋鞋尖,不客气地挑起地上那人的脸颊。

“喂,起来。”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驱赶一只碍眼的流浪狗。

然而,地上的人毫无反应,脑袋只是随着他的触碰,无力地晃了一下。

盛琰的不耐烦达到了顶点。

他收起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自己昂贵的西装上。

他蹲下身,伸手去推那人的肩膀,准备用更粗暴的方式把他弄醒。

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对方的身体时,却猛地一僵。

入手不是预想中的冰冷,而是一片骇人的滚烫!

那温度隔着湿透的衣料传来,仿佛不是活人的体温,而是一块即将燃尽的炭火。

“当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