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的枪声撕破旷野死寂,震得耳膜轰鸣。
漫天沙尘被枪声震得翻飞,两道身影在粗粝地面剧烈纠缠翻滚,砂砾磨破皮肉,伤口反复撕扯,每一寸动作都带着钻心的疼。
姜野的左手使不上太多力气,但好在平时没有属于锻炼,相比李朝这种酒池肉林里出来的体质,即使受伤了也完全不落下风。
他们像两头快被对方勒死的野兽,在空旷的野地里发出沉重的喘息和低吼。
枪声一道接一道地在荒芜的野地上炸开,子弹打向夜空,像无意义的怒吼,直到最后一声闷响,枪膛里只剩下击锤落空的咔哒声。
李朝起到发疯,他彻底反应过来,暴怒嘶吼,脏话混着戾气砸落,疯了一样抬手,一拳拳精准砸在姜野血肉模糊的枪伤处。
一拳下去,姜野的呼吸像被人掐断了。
那处的痛不是尖锐的,是从里面往外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肌肉和骨头之间被搅碎了。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手臂力道骤然溃散,四肢猛地脱力。
他整个人弓起来,像一只被踩住了背的虾,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粗的细的,仿佛一张快要爆裂的网。
李朝狠狠甩开他脱力的手,狼狈撑地起身,反手将空枪攥在掌心,翻身跨坐在姜野胸腹之上,拳头高高举起,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道,正要狠狠砸落。
他忽然顿住了。
远处有声音。
不是风声。
是警笛。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声音起初微弱模糊,但转瞬便逐渐清晰逼近,层层叠叠,越来越密,带着正义的威慑快速覆盖整片荒野,显然数量不少。
李朝高举的拳头骤然僵在半空,动作死死顿住,眼底的疯戾瞬间被犹豫取代。
他已经失去了本以为万无一失的武器,如果现在被抓,那将彻底功亏一篑,如果试图挣扎威胁,当场被击毙也不是没有可能。
姜野躺在沙地上,汗水和血混在一起,顺着额角往下淌,他唇角缓缓勾起,“警察来了。”
李朝猛地从他身上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