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野没有抬头,听着耳侧均匀的呼吸,缓缓开了口,“其实我知道保护我们的警力加强了,也知道他躲着不出来,时间越长越被动,如果现在真想对我做点什么,挺难的,概率也很低。”
付政屿吻了吻他的耳廓,安静地听他逐渐剖开自己的不安。
“但其实...你可能听了不太舒服,”姜野的声音低下去,尾音很轻,但却压着很多东西,“我不怎么害怕我自己出什么事,他如果真的能找上我来,我反而...隐约是期待的,到了那天,我们一定只有一个人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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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政屿的手停下了,姜野在他的肩窝里轻轻蹭了蹭,“那个人也只会是我。”
付政屿的嘴唇轻轻动了动,但却没能说出来什么。
姜野身体里的恨意太过深刻,但却理所应当得他无话可说。
那一刻开始,被彻底毁掉的人生,支离破碎的家庭,从峰顶被瞬间拽入脏污泥沼,失去的恐惧,不值一文的尊严。
太过刺骨铭心的伤口,不会随着时间愈合,它只会在深处不断发炎,腐烂。
“屿哥,”姜野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事实上我怕的是,他碰不到我就去找别人,他以前就是这么做的。”他停了一下,仿佛每次想到那时,都会作痛得需要停下来缓解。
“这种感觉很折磨,”他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茫然,“很偶尔的,我会想——我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为什么偏偏是我?偏偏要让我和我身边的人,一遍遍熬这种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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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抬头,但付政屿感觉到了他的呼吸在肩窝里慢慢变深。
付政屿的手停在他后颈那行纹身上,指腹贴着皮肤,轻轻地按了一下,将人重新紧紧带回自己怀里。
过了几秒,姜野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想通了什么:“但我也不得不说,某种程度上,如果不是因为李朝这些烂事一遍遍逼着我们直面,我们或许还要浪费更久的时间,才能重新回到正轨。”
他笑了一下,很轻,“那样的话,在以后的某一天,我一定会为那些被我浪费过的时间而非常后悔。”
付政屿低下头,嘴唇贴在姜野发旋上,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