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不是十年前的小孩了,姜麟,我们都不一样了。”
姜麟虽然时隔很久再次发了病,但她的状态其实比姜野想象的要好很多,会哭,会憋不住,会想求助,这就要比什么都好。
他们坐在病床边聊了很久。
姜野本不愿意让姜麟回忆起那些事,也很担心会不会让她的病情反复,可现在的状况已经不可避免,逃避的焦虑反而会像钝刀,倒不如他们一起面对。
不过出乎姜野意料的是,当他比较委婉地跟姜麟说了照片的事,姜麟的状态比他预想的要稳定得多。
“哥,照片或者视频这种东西,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姜麟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长长地吐了出来,她闭上眼睛,片刻后重新睁开,“除非他在里面提前布置过,不然他是没有机会拿手机拍照的,我当时不是个死人。而如果有照片和视频......他但凡敢拿出来,那到时候完的不是我,是他了。”
姜野闻言静静看了姜麟半晌,他抬起手,“过来,哥抱抱。”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姜麟因为这件事走了多少次鬼门关,那些成年人都无法接受的事,一个十四岁的小孩是真正的走进了地狱,却仍旧撑着爬了出来。
所有除了受害者以外的通透,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别人清楚道理,和当事人能不害怕那些照片视频,是完全两个天差地别的等级。
姜麟刚才的话,没有人比她更勇敢。
姜野自然清楚,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那种照片和视频——因为如果真拍了,发布的人和拍摄者就坐实了强奸,如果没拍,那就是换脸p图,造谣侵权。
可他没法跟姜麟说:那些照片不管是不是你,它都不会是你,你不要因为那些照片和视频害怕。
就算是亲哥,他也没资格让姜麟不害怕。
“哥,”姜麟靠在他的怀里,轻轻叹了口气,“你可能不知道,但我和爸妈其实一直都想说,这么久......你真是太辛苦啦。”
说到最后几个字,姜麟没忍住哽咽的尾音。
姜野从来不会制止她哭,哭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