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姜野还是黑发,一眼扫过去很纯,但现在的发色却如团潮湿的雾,浅色的瞳仁映着头顶的白炽灯,仿佛眼底湿湿的。
明明肉欲色饱满的唇笑得勾人,但一股不明显的悲伤却仿佛隐藏的底色般,让人喉咙发紧。
付政屿淡淡的目光在他嘴角的弧度上停留了两秒,重新开口道:
“求错人了,我的专业不对你要的症。”
姜野的笑意微微敛起。
他当然知道。
付政屿是神外,这是急诊,他不过是在门口被自己带来的病人恰巧撞到,白大褂都没穿本着急救优先的原则回来帮忙看了一眼,更何况急诊医生的脚步已经近在耳边。
仁至义尽,付政屿要走,他再没什么理由挽留,但......
“我胳膊...刚刚被你衣服上的什么东西刮破了。”
拙劣的,卑鄙的,让人无语的借口。
姜野退了几步,挡到了付政屿的去路,指甲不自控地嵌进掌心。
就在他觉得已经被付政屿漠然的眼神刺透这强撑皮囊的最后一刻,眼前的人忽然轻轻握住他了的手腕。
干燥温热的掌心在一瞬间竟像滚烫的烙铁,烫得他皮开肉绽,胳膊上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他几乎下意识一挣,却被付政屿的手掌彻底紧紧抓握住,往身前带了一下。
他呼吸一窒。
付政屿垂眼扫过姜野小臂上微微泛着淡红色的、也就勉强能算得上是划痕的痕迹,顿了片刻,重新撩起眼皮对上姜野微微闪避的眸子,
“要帮你叫120么?”
“那倒......不用。”
虽然冷漠,但却隐约带着调侃的熟悉口吻,真是......久违了。
姜野暗自深吸了口气,目光落在付政屿胸口那个尖锐的“凶器”上。
援藏医疗队......
被抓握住的手腕忽地被松开,视线尽头被手指挡住,付政屿把胸口上忘记摘掉的胸牌取下。
“你......刚从西藏回来?”
姜野的视线落下又轻轻抬起。
金属别针在掌心硌出微微疼痛的月牙痕,付政屿眉心微微拧起,
“需要跟你报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