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随之没再说什么。
一时间,四下只剩晚风拂过枝叶的轻响与远处马路上零星驶过的车流声。
安静片刻,贺随之忽然道:“海岛项目,我没打算换合作方。”
宋安愣了愣,有些意外地望向他。
“在桌上那么说,是避嫌。”贺随之看着他,“你之前不是说,觉得这样相处不方便吗?”
“……噢。”宋安讷讷应了声。
贺随之一改之前的强势,他竟感到不习惯,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又在酝酿别的心思,可转念一想,两人确实已经两个月没有联络。
“连完整方案都没敲定就确定合作,不是逐野的风格,当众拍板容易让人多想。”贺随之语气平和道,“项目预计在九月中上旬确定细节,后续徐凯会正常推进,到时候你跟他对接,我不插手。”
平平淡淡一席话,叫宋安在饭桌上憋了一整晚的猜忌与烦闷,全卡在了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另一种情绪悄然间升起来,他脱口而出:“把项目突然塞过来,在车上故意挖墙脚时,怎么没见你想着要避嫌。”
作者说:?搜索 ifuwen2026 即可找到我们
贺随之不仅没恼,反倒笑了:“小宋早这么坦荡多好,有什么说什么,比让人猜来猜去强。”
作者说:?百度搜索 ifuwen2026 直达本站
“之前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不会了。”
宋安心里剩余那点儿火气,瞬间被他的诚恳堵成了一声哑炮,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是了,他差点忘了贺随之是多有分寸的一个人。一如当初在玉龙雪山脚下把话说开之后,他不动声色收起所有的暧昧与出格态度,又变回克制有礼的样子。他从来都是这样的。
那种说不清的不舒服感又像酸水似的从胃里泛上来,一直涌到喉间。宋安低着头用力吞咽了几下,才把那种不适压下去。
见他不说话,贺随之兀自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了起来。
烟草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漫开。
他一副不急着离开的模样,宋安忍不住问:“贺总还不走吗?”
算算时间,谢嘉森应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