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原生态野海,把它做成小众打卡点就行。”他徐徐说着,“至于蓝眼泪,不用刻意宣传,在文案里提一句就可以。”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崖壁尽头,前方礁石嶙峋,正是涨潮期间,无法穿越。
宋安停下脚步,平静开口:“该回去了,贺总。”
他刚要转身往回走,贺随之却上前一步,径直拦在了他跟前。
两个同事就在不远处,随时可能望过来,宋安脸色微变,下意识侧身想避开他,手腕却一把被对方牢牢攥住。
贺随之压低声音,戳破了那层维持体面的窗户纸:“宋安,别再拿工作搪塞我。”
他顿了顿,坦然道:“昨晚的事,是我做得过分。”
怎么能有人把道歉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宋安偶尔也不得不佩服贺随之。
慌乱之际,他想用力抽回手腕,可贺随之抓得他极紧,根本挣不开。
几番徒劳之后,宋安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对方,眼底漫开一丝怠倦:“你知道过分,那也该知道有些事已经发生,后面再怎么道歉也没用。”
“何况你过分早不止这一次,说了也没意思。”
手腕被攥得更紧,宋安吃痛地皱起眉,压着火气冷声道:“贺总,请你自重。”
“不止这一次?”贺随之置若罔闻,低声追问,“那你说,还有哪些次,让你这么不如意?”
“你自己心里清楚,没必要跟我装傻。”
海风呼啸,浪点拍在两人颊边,晕开一点潮湿的凉意。
“我不清楚。”贺随之却道。
宋安抿着唇,不再开口。
两人又僵持片刻。
贺随之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抗拒与厌烦,终是缓缓松开了手。
宋安立刻后退半步,抬手揉了揉泛红的腕骨:“贺随之,你应该好好学学,什么叫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