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挣扎，一手掌住那冰凉的后颈，强迫人仰起脸，动作生硬地给他擦嘴。

今昭浑身发抖，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只眼帘半阖，轻轻瞥开视线，任由罪魁祸首继续对自己施加屈辱。

勾起的眼角微微泛红，长睫沾着些许湿意，衬得那双眼睛幽亮如水，他淡淡瞥了一眼凤琅身后之人，虚弱又疏离。

那掌事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但他反应极快，忙朝大门内使了个眼色。

很快，两个窈窕女侍款款走出，一人端着青玉茶杯，一人捧着素色锦帕。

“凤君大人，还请下仆们来侍候吧。”掌事恭恭敬敬地说道。

作为修者的他第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个凡人。

而且还是个病弱的美公子——身上带着抹清浅的香气，哪怕此刻狼狈，举止间也不见半点卑贱，反而清白坦荡得如幽谷翠竹，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难怪能让凤君大人屈尊降贵，亲自照料。

掌事心下有了判断。

“不用。”凤琅冷声道，手心向上，朝女侍伸了伸。

那女侍也是个玲珑心思，只愣了一瞬，便恭敬递上茶水。

凤琅将茶杯递到今昭嘴边，没有说话，眼神却写着不容拒绝。

今昭被迫仰着脸，轻轻闭上眼睛，遮住眼底的厌恶，双唇微张，顺从地喝了两口。

茶水温热，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压下了胃里的不适，他扭过头去，不愿再喝。

凤琅这才满意了些，将茶杯递给女侍，强硬地拉着今昭的手臂，对掌事扬了扬下巴。

“带路。”

天宜楼虽名字里有个楼，却是一片远离闹市的巨大雅奢庄园，庄园里古木参天，兰草丛生，一座座独立小院错落在清幽的景色中。

掌事自然是安排了一处最好的雅院，不久，几个最美最机灵的艺子也进了院中。

离开雅院后，掌事单手画符，传音符又幻化为灵鸟，拉出一道微光飞往无双殿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