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头都变重了一斤。总觉得头上已经站满了人,没有多的空位了,他在长久的安静后终于上下动了下喉结,发出试探的声音:“是不是已经没地方夹了?”
在说做什么都行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面前人提出任何要求的准备,做好最坏打算,结果完全是思维发散太广。
三木白提出的要求就仅仅是在他头上夹发卡。
他之前说小狗手链不符合他的气质,对方现在就往他头上夹一堆小狗发卡,颜色最显眼的特意别在最前面,看向玻璃上的自己的倒影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
只要对方高兴,他觉得夹多少都行,但现在好像位置已经满得停不下任何狗了,他头顶上没有一撮头发是闲置的,每一根都有归处。
林柏没有停手的意思,又挑了个粉色夹子,说:“后面不是还有空位。”
原来不止头顶,是整个头都得抵押出去。
不敢提出任何异议,宋燃闭嘴听安排,只略微抬起视线看向正上方低头折腾着他头发多的人。
从这个视角看过去,他刚好能看到对方镜片后的眼睛,浅灰瞳孔的所有视线都停留在发卡和他头发上,窗外跃动的碎光落进眼底,分散不了丝毫注意力。
从和老樊两人住在一起后,人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挺立鼻尖下的唇瓣有了血色,大概还托张元洲整天拉人出去晒太阳的福,肤色也不像之前那么苍白。
整个头上都挂满了各色发卡,一个空余的地方都再也找不出,辛劳了半天的林师傅垂下眼,收回手后退半步,眼里终于带上浅淡的笑意。
他这一笑,若有似无的阴霾散去,天都亮了。
“……”
一直盯着人看,宋燃在看到对方笑时眼也不眨,之后在看到对方没有再动作后滞后地意识到工程好像结束了,于是下意识地一转头,问:“好了吗?”
跟他设想的一样,这动一下头上就稀里哗啦响,全是夹子碰撞的声音。
“我拍个照。”
欣赏完自己的杰作后林柏拿起手机,不太熟练地找到相机,在桌面后的人看过来时按下拍照键,之后道:“好了。”
照片定格,画面里的男生桀骜眉眼硬生生被过多的发卡压得显得顺从了不少,浑身散发着认命感,完全不复平时的高傲模样。
没想到平时完全不拍照的人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