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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他看起来厉害,其实也会迷路。”沈知返说,“你陪着点。”
赵一盏在旁边拼命点头。
陆停舟:“……”
沈知还看向陆停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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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停舟没有否认。
沈知还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了。”
后来,临川花了很长时间恢复正常。
当然,对普通人来说,临川从来没有不正常。
官方通报里,那一夜被拆成了若干互不相干的小事件:地铁短时故障、老城区电力波动、江岸灯塔异常反光、城市应急系统测试、部分市民因强对流天气产生集体误解。
社交平台热闹了几天。
有人说自己梦见去世的父亲叫他回家。
有人说那晚全城广播太吓人。
有人说自己本来想从天台跳下去,听见广播里那句“请想起明天仍需完成的一件事”,忽然想起家里的猫还没喂,就下来了。
有人说临川是不是在搞什么大型行为艺术。
也有人说,自己那天晚上开了一夜灯,第二天发现电费爆炸,建议市政补贴。
善后科忙得焦头烂额。
梁小满写了三份检查、五份报告、十二份授权补充说明,最后因为“在特级异常事件中处置得当”被通报表扬。
奖金暂缓发放。
赵一盏因为烧毁航标灯三百七十二盏,升职失败。
他本人表示强烈不满,并在航标科门口贴了一张纸:本人为临川发过光。
梁小满在纸下补了一行:也报废过公物。
周眠申请了三天工伤假,被批准一天半。
他睡醒后第一件事,是给沈知还发消息:沈哥,毛豆检测结果出来了,普通毛豆,可以吃,但已经坏了。
沈知还回复:厚葬。
沈知返被归入夜航管理局特殊顾问观察序列。
他的办公位暂时安排在航标科隔壁,因为他白天现实坐标不稳,不能离黑船灯太远。梁小满给他发了临时工牌,上面写着:沈知返,灯骨锚点顾问。
沈知返看着工牌,沉默很久。
“我这个岗位听起来比知还还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