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道银蓝色光扫过西港站。
站台尽头,一个小女孩忽然抬头。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扶梯口,怔怔喊了一声:“奶奶?”
旁边的母亲脸色瞬间白了。
同一时间,另一个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看向闸机方向,声音发抖:“爸?”
更多人开始回头。
有人看见已经去世的亲人站在站台边。
有人看见失踪多年的朋友从自动售票机旁走来。
有人看见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正隔着银蓝色光安静地看着自己。
不是归墟站那种温柔诱导。
也不是旧影院那种重放遗憾。
这一次,他们没有喊“回家”,没有伸手,也没有劝人上车。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
像被灯光照出来的旧照片。
沈知还站在站台中央,浑身一冷。
那张被他改写终点的车票还在掌心,纸面湿冷,终点“临川”两个字像一条刚刚缝上的伤口。腕环上的检测数据仍在跳动。
船心反应:微弱。
夜舟残骸共鸣:增强。
而此刻,新的提示浮现。
亡者回照:扩散中。
他抬头看向屏幕。
江岸上,废弃十年的雾灯塔正在雨里一点点亮起来。塔身斑驳,爬满水痕和旧苔,顶部灯室却明亮得不合常理。银蓝光束缓慢旋转,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替整座城市翻开被封存的过去。
陆停舟站在沈知还身侧,脸色比刚才在列车上更差。
他的手腕上,金色纹路又浮现出来,极淡,却压不住。像有某种东西被灯光唤醒,正在他的皮肤下缓慢回流。
沈知还看见了。
“你怎么了?”
陆停舟没有回答。
他盯着屏幕上的雾灯塔,像在看一个早就知道会回来、却仍然不想看见的故人。
过了几秒,他才说:“不能让它继续照。”
梁小满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急促但仍旧克制:“所有外勤,启动亡者回照一级应对。普通乘客立刻撤离站台,禁止与回照对象对话,禁止跟随离开,禁止触碰。”
赵一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