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2)

他话不多,但能保证和外界清晰高效地交流,当天晚上就配合警察做完了笔录,回忆出事的那一天时,口气冷静地像是个无关的路人。

对谢贺下手的人一定是惯犯,不留下丝毫的线索,即便不愿接受,但按刑侦组的经验来看,这案子又要成为许多无头悬案中的一桩了,侦办期结束后封存入档案室,运气好的话日后遇到个机缘巧合就破了,运气不好,就沦为涉案人和刑警永远的一桩遗憾。

办案的刑警在酒桌上谈过许多次这起案子,对彻底沦为孤儿的这个少年来说,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他的小舅给他留下了丰厚的一笔遗产,加上版权的收入,他以后的日子里基本不会被金钱的问题困扰。

“那他后来去哪里了?”

“跟他那两个朋友回南方了,一开始我们还有电话回访,后来他生活稳定下来了,就不联系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那个朋友倒是对他很好,帮他把这边的琐事都办得干干净净。”

尸检结束后,警方通知谢今朝可以火化尸体了。

谢贺支离破碎的尸体无法修复,被明黄色、印满福纹的软绸盖住,装在纸棺材里即将送入焚化炉。

告别室的房间里消毒水味混着水泥的清香,掩盖不掉败坏的肉身带来的绝望气味。墙角摆下一排白腊梅,李白旬紧张地看着纸棺边一身黑衣、臂带白花的谢今朝,怕他忽然去掀那层遮挡住不堪现实的绸布。

“你想哭就哭吧。”李白旬用力揽住谢今朝的肩,像他安慰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样安慰谢今朝。

谢今朝摇摇头,挣出他的怀抱。他应该哭,但他不觉得伤心,不止是伤心,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抽离,他只是在看电视,面前的一切都发生在屏幕里,而他不过是一面又冷又硬的液晶屏外的观众。

黎越站在墙角盯着谢今朝的背影,谢今朝比一年前长高了一点,他还在长大,时间在他身上还有正向的作用,不像自己,被时间拖着往前走。

黎越最开始是怀着狩猎的心态前来,逮捕突然离开他掌中的玩物。可谢今朝过分的顺从害他乱了阵脚,好像之前那些凌辱不再让谢今朝恐惧。他对自己和谢今朝之间的关系感到一阵错乱,谁需要谁,而谁又害怕谁?

答应带谢今朝回去时,自己更想要的是肆意发泄后的短暂安宁,还是留恋和谢今朝对坐吃饭时那一点虚假的平静?安静的秋夜,食物就只是食物本身,谢今朝咀嚼的样子充满探寻。

黎越知道那只是对他想象中的正常人生活的模仿,但一直模仿下去,幻觉就无限延长,总有一天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