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他把烟头捡了出来,跟上谢今朝,路过一个垃圾桶时把两支烟头丢了进去。谢今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墓园外的国道正中间,张开双臂,一辆大货车正在朝他疾驰而来。

货车在黎越对着它的车胎开枪之前急刹,车头离谢今朝的距离只有半米。谢今朝走到车门边,对探出头破口大骂的司机指着黎越说:“师傅,我和我哥两个人,想搭车。”

“靠你嫩娘的,有你这么拦车的吗?滚,滚滚滚!”

司机火气很大,谢今朝擦了擦他喷在自己脸上的唾沫星子,从容地在车头前的马路躺下。黎越在旁边又点了根烟,看着司机又是鸣喇叭又是发动车的吓唬谢今朝。

“行了,师傅你也赶时间,我们过了高速就下车。”烟抽完后,他上去诚恳地劝道。

货车的驾驶位上只能坐下两个人,谢今朝爬到椅子后面堆满了杂物的小空间,翻出一把刀递给副驾驶的黎越。

黎越伸手接刀的动作娴熟得好像排练过很多次。谢今朝确实经常给他递刀,在他人生中唯一一段不带着血腥味的时光里,他有空慢悠悠地剖开不同的水果,苹果蜜瓜菠萝芒果,切成方便入口的样子给谢今朝,如果心情更好的话,他甚至会做个小雕花讨好谢今朝。

捅进他生父胸腔里那把刀也是谢今朝递给他的,和切水果不一样,利刃进入人体的感觉很有层次,刀刃与肋骨摩擦,肌肉和内脏有着不同的阻滞感。

他每一次握住刀柄,记忆就会将他带回那个晚上,他和谢今朝并排躺在血泊中,温热的液体如小舟一样载着他们的灵魂平静地漂泊。那个夜晚是他的终点,过往的黎越在那个夜里终于得以往生。

“我不想去。”谢今朝瞪着李白旬说,脸上还带着一点祈求。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黎越从来不会……他从来没找过谁两次。”李白旬语无伦次地说。

距离谢今朝不敢再回忆的开学日已经过去了几个礼拜,这几个礼拜来他过得很差,晚上闭眼好像就能闻见那间旧教室里的灰尘味道和血腥味,以及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