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生离死别。安然心中叹气,这明明是他多年以来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脑海中传来天眼的提示音:夏尘羽种下心魔,重新计算时间线偏离度。

视线中的百分比数值在迅速倒退,直到停在了25%上。

这峡谷内常年受罡风影响,是个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夏尘羽抬起手臂挡在额前,否则会被吹得睁不开眼。

不远处有块巨石,他艰难地走过去,躲在石块后面,稍微缓解了一些压力。

可是他如此虚弱,不知道还能支持多久。

身体的疼痛倒在其次,最难挨的是内心的痛苦。在的他心目中,师尊是嘴硬心软之人,许多事情看起来像是在为难他,可最终都证明了是为他好。

可这一次,他无法再这样想了。

这风吹得太狠,也太冷。

*

回到凌云峰,庄明远等人远远地便等候在鹤梦殿外。

见了飘然落地的仙人,许文敏三两步地迎了上来,见师尊一脸的神色凝重,他微微抿嘴,鼓起勇气道:“师尊,您别难过了,为了那个孽障,不值得。”

问得此言,安然微微一愣,难过?他看起来像是在难过吗?

怎么可能。他轻蔑地微笑了一下,对众人道:“你们在这做什么?还不回去练功?”

可是众人却都没有动,平时只要一句话,弟子们都是服服帖帖的,让往东从不往西。

这令他有些错愕,今天这是怎么了?那孩子如今命悬一线,你们几个不幸灾乐祸也就罢了,怎么还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于是拾掇起师尊的威严道:“怎么?要为师再说第二遍?”

“师尊……”庄明远面色沉重地道:“夏尘羽……是不是回不来了?”

这问题令安然犯了难,该怎么回答呢?说实话吗?可要是传到了玄月阁那里,少不了又是一阵纠缠,可若说假话,似乎不像是对方想听到的。

正在踟蹰时,许文敏嗨了一声,“大师兄,你管那小子做什么。他那是自作自受。”

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