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静静看他们一眼,打开门出去了。
柴房门又再次关上,沈绝以为他们马上就死,都已经做好英勇就义的准备,突然得知自己还有一天的活头,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若是直接把他杀了也就算了,那就是他命不好,可是偏偏要留给他一个死期,其实并不是好事。
死亡即将来临的时候,人是会陷入一种极端的恐惧中,离那个死期越近,心态就会越崩溃。
看不到希望才是最可怕的。
沈绝松懈了身体,完完全全靠在萧煜身上,虽然人没死,但他觉得自己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沈绝咬紧牙关,哆哆嗦嗦安慰萧煜:“其实没事的,死了就死了,没什么的。”
他自己都抖成这样了,说的话完全没有可信度。
大抵是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沈绝眼圈红着,开始骂七皇子:“他不是人,前几天还和我玩得好好的,今天就要杀我,这么翻脸无情,他才是最阴险的小人,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回他骂得比曾经骂四皇子还脏,萧煜听得心情极度舒适,就该这样才对。
可是听见沈绝骂着骂着已经带了哭腔,萧煜又想起他方才颤抖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
那时的萧煜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应该是很欣喜的,但与此同时,心里又开始不自觉泛起些苦涩。
这个人真的完全让他的心都为之动容,思绪全然被他牵着走,萧煜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倾身上前,抱住了还在怒骂的沈绝。
沈绝的话音越来越弱,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柴房狭小又逼仄,只有暖黄的日光自窗沿泻下,两人身后就是草垛,身前还是堆放杂乱的木头,可两人就这样缩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抱着,好像临死前最后的温存。
萧煜的话打破了这宁静,他说:“我们不会死。”
沈绝以为这是他在安慰自己,半点反应都没有,萧煜就又说:“我不会让你死,四皇子也不会让你死。”
听到这句话,沈绝终于抬起了头,他茫然地看着萧煜,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