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英如站在单向玻璃前按下监听设备按钮,清晰的对话逐渐传进耳朵。
问讯有一套成熟的逻辑体系,只要对话中嫌疑人暴露疑点,他们就能抓住这一个点顺着捋出更多线索,问题在于如何撬开他们的嘴。一开始的质问如石沉大海,对面男人的臂膀缠着绷带洇出大片红色,双手、双脚都被镣铐锁着,他却浑然不觉向后仰坐,逼仄板正的座位对他没有产生任何影响,反而很是自在地抻长了双腿放松。
嘴里时不时吊儿郎当地敷衍,眼睛却一直瞟向只能映出这间审讯室场面的玻璃,目光从下逐渐向上,不断往复,放肆又挑衅,仿佛很确定这扇玻璃后面站着别人。
“你们从哪里知道行踪的?”
“非法持枪、袭警,这几项罪名加起来可不是蹲个短短几年......”
......
男人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小指伸进耳朵挖了挖耳屎,揉搓了下张嘴一吹,镣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种审讯没有引线是撬不开嘴的,何英如拿过桌上的水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看了一眼身旁的警员,点了点桌面示意他把这个告知里间的两位审讯员。警员审视了下内容,随后微微点头对着耳麦轻声说了几句,何英如见里面两人的神情有些变动,知道他们应该有了对策就准备去看看另外几间的情况,刚往外走,一直不愿意配合的男人却兀自说了一句话。
“吃饱了撑的。要我说多管闲事的可没几个好下场,要想好好活着就别他妈尽找死——”
何英如止住脚步,回头望去,那人依旧满不在乎地坐在那里,上扬的嘴角饱含嘲弄意味。话语中的恶意几乎是扑面而来,警方两人四目相对,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一丝莫名但又说不出的怪异。
这句话响起的时机很是突兀,鸡鸭同讲似的,让他们一时摸不清背后的含义,但他们都萌生了一种感觉——这句威胁似乎并没有说完。
这群人被押回警局时,他们同步调出了相关信息。比起亡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