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决定努力忽略没有咖啡机这个小小不快，和叶洽作对没有好下场，鉴于他现在的薪水卡还在叶洽手上，最好的办法是装作服从。当然，做些小手脚反抗也是不可避免的——比如，在叶洽打奶油时冲上去扒了那性感薄透的衬衫挠痒痒。

受到这样的突然袭击，叶洽倒没有动也没有笑，只是手下一晃把奶油打成了天女散花。夏至一边疯笑一边舔了舔叶洽肩头的奶油，舔完后他看见一双阴沉沉的眼睛。

“……哦。”

家务惩罚延长至半年。

生活平静地持续着，恍惚间关于家暴、夏秋以及父亲的事情都远去了，夏至开始计划年假要去哪里旅游，更好地从抠门叶洽那里报销更多的钱以及怎样开出以假乱真的发票，为这事他还在公司的财会部讨教了一番，进步神速。

突然之间，法院的传票来了。

这天夏至先回来，一进门叶洽就递了张信过来，他拆开一看，冷笑道：“老东西把夏秋都告了，你接的传票？”

叶洽点点头，道：“反正一个两个律师费都一样的。”

夏至沉默了片刻，道：“你觉得怎么样？”

叶洽微微一笑，道：“也该我们反击了。”

开庭之前先调解，那天热爆了，夏天到了最阳光灿烂的季节，夏至被叶洽强迫打扮得整齐非常，领带勒得人快疯，所以，进法院时他整个人像是刚刚被抢了食的恐龙般怒气冲冲。这一切在看见夏父时戛然而止，他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往桌子对面一坐，就在夏秋旁边。

短短一段时间不见，夏秋整个人都颓废了下去，一开始那个温和男人不见了，他瘦得可怕，倒是和癌症患者有几分相似了。

夏至有些惊讶，凑近小声道：“你没事吧？”

夏秋露出一个苦笑，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法官走了进来，开口道：“现在开始第一次调解。”

叶洽坐在调解室外面，调解可以进去，但他希望能让夏至独自面对这些，况且他离夏至也就十几米远而已。里面不时有模糊的争执声传出来，他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门就打开了，夏父愤怒地冲了出来，谁也不看直往门外走去，之后夏至和夏秋才陆续出来，

他没有问结果，夏至有些悲伤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只是走上前付出一个温暖的拥抱。

“法官认为在我小时候父母就已离婚，之后也未付赡养费，按照法律只能判一个月一百多，我都没用上老妈的资料。”夏至的声音有些哽咽，脑袋靠在叶洽耳边低声道，“夏秋被判抚养费，但是因为他的病所以额度减少。”

“你父亲不同意调解结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