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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点对不起他。这个模糊的想法让我产生一些模糊的愧疚。我看着天花板到眼睛发酸，眨了眨眼，有一点生理眼泪浸润了我的眼睫。我伸出手去擦，发现居然越擦越多。感受着手背上的湿润，我有些茫然地想，我这是……哭了？为什么，简直匪夷所思。

然而那些不断涌出的，微凉的液体不容我质疑，也不容我反驳，好像在嘲笑我的故作无事。我坐起来，按开了灯，抽出两张纸按住我的眼睛。我真的就在乎这件事到了这个地步吗？我苦笑着问自己。

我的眼睛说，是啊。没想到吗？哈，这有什么好想不到的，从你感到眩晕的一刻开始，这一切就很明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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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按着眼睛，深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眼泪慢慢止住了，但是湿漉漉的纸巾昭示着一切都真实地发生过。我握着昏黄灯光下褶皱蜷曲的纸巾，告诉自己据此得出的结论：傅晗雁，你是真的很喜欢他。

然后呢？我扯了扯嘴角，没有可能的事，我自己痛苦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影响到他呢？他可什么也没有做错。

咚，咚，咚。门突然被敲响了。我一个机灵，瞬间从情绪中抽离，心几乎停跳。现在还能来敲我房门的，只有那一个人。

果然，下一秒唐榕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听着有点闷闷的：“雁哥，你醒着吗？”

我房门没锁，他距离看见我失态的样子，只差拧动门把手。好在他不是那么莽撞的人，没有听到我的答复，并没有擅自把门打开，而只是在门口自顾自地说话。

“雁哥，你还醒着，对不对？灯亮着呢，而且我也听见声音了。”

“其实现在来打扰你不太好，我也知道，可是我睡不着……”

“你什么也不愿意跟我说。但是我真的很担心啊，你不知道你的状态有多吓人。明明是过生日，应该很开心的啊，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我知道你可能是有你的苦衷吧……你都说了没办法解释……但我还是……放心不下啊。”

“你是在跟我相处的时候突然变成这样的……我感觉你变成这样多少是跟我有关系的。可是你不说，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其实我也困扰好久了。我时不时的就有一种你会消失的感觉，这让我很恐慌……就在刚才这种感觉特别强，所以我是真的睡不着，我害怕……”

“雁哥，说不说的，没关系啊，真的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说啊。但是……不要走好不好。”

在他说话的时候，我已经翻身下床，走到门口了。我背靠着门后的墙，所以哪怕隔着一扇门，他的声音也不大，我也听得非常清晰。

——他说，感觉我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