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纸,一边把脸上擦干净,一边小声嘀咕:“还不是看你这么多年除了哥之外都没和谁亲近过……”擦完之后抬起头一脸困惑地看着我:“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你倒是跟我说啊?”
我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我恐同。”
“哈?”他困惑得更厉害了,“你不是gay吗,你怎么还恐同?”
过一会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恍然大悟地说,“哦!我明白了,你就是那个什么什么,恐同即深柜对吧!”
我不知道这话我该怎么接,所以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也不点头也不摇头。
见我不说话,他就自顾自地琢磨开了:“哦,那我明白了。难怪之前那个谁总是凑过来找你,你对他避之不及,他就是gay吧?”
他说的“那个谁”是初中的时候一个喜欢过我的男孩。我点了点头。
“诶,那所以你一直不喜欢让人碰,也不是因为洁癖,是因为恐同是吧?那我又不是gay,你怕我干什么呢?”
真是个好问题。
“我害怕我是同性恋,所以我为了欺骗自己,把一切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我不带感情色彩地回答,“我那么排斥同性,怎么可能是同性恋呢?”
齐兴才瞪着眼睛看着我,感觉他随时会脱口而出一句“你有病吧。”但是顾及我的感受,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雁雁啊,”他百思不得其解,“你这破毛病,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他终于问到了我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我沉默了半晌,还是开口了。“因为我爸是同性恋。”
齐兴才抻了一下脖子,扭了扭头,“你说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因为我爸是同性恋。”我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