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酌看完信后默默出神,许久,盛祥轻声喊了他一句:“王爷,该用膳了。”
“盛公公。”
盛祥躬身:“您折煞老奴了,王爷有吩咐直说就好。”
梁酌的指尖轻叩桌面:“本王要一个人进京,旨意随信一同寄出,你去办。”
梁澈的队伍行了将近一个月才到边关,程跃还是统帅,接到了帝王后将人安排在了自己的营帐里,里三层外三层地差人把守保护。
休整三日,便着祁映己亲自护送。
祁映己骑着马走在梁澈的马车旁,见车帘掀了条缝,上道地驱马走近,俯身问道:“陛下,怎么了?”
梁澈道:“给朕牵来马匹吧,路上行程快些。”
祁映己扶好梁澈下车,亲自护着人上了马,和他并排走着,搭话道:“陛下,此行来乌牙可是有要事在身?您才休息三天,脚程太紧了,边关气候干燥极端,比不得京城,您得多注意龙体。”
梁澈想到了明日的目的地,忽然淡淡地勾了下唇角:“确有要事在身。”
谢惊柳已有孕在身七个月了。
祁映己想到了什么:“对了,末将前几月护送谢公子回乌牙时,见他神色不是太好,胃口也不行,末将问他怎么了,他只摇头,没有说,可能是水土不服加上连续赶路的疲惫,我便给他摘了些果子,还挺开胃的,他吃完后也能吃下饭了。我来时又去附近城池买了些,陛下明日带给谢公子好了。”
“好。”梁澈道,“等回京后再赏你。”
祁映己“嗐”了一声,道:“是末将应该做的,不用陛下奖赏。”
橘红色的日头已完全感受不到白日的热浪,西斜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大漠的夜还是很凉,祁映己递了件狐裘给梁澈,自己也穿了件,带上帽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指挥士兵安营扎帐,插上火把。
梁澈坐在火堆旁,跳跃的火光映在了他平静安和的脸庞上,低垂的视线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他抬眼,看了眼统筹全局的祁映己帮忙打了木桩进沙地里,顶着满头银河,拿了随行干粮过来:“陛下,凑合填填肚子,明日再赶一上午的路就能到城镇了,到时候就能吃的好些。”
梁澈并不挑食,接过后便就着水壶的水吃了起来,一手不时用木棍扒下火堆里的柴火:“祁镜。”
祁映己正啃着干粮,闻言抬头:“陛下?”
“偶尔这样也不错。”梁澈望向了四散分开站岗的将士们,又抬头看看星星,“……朕确实应该多出来走走,宫中太闷了。”
祁映己:“啊……陛下,那您得多注意安全,等末将下次回京替您重新操练一下宫中的禁卫军,以后出门带着更安全。”
梁澈扫他一眼:“朕以为你会出口阻止。”
祁映己挠头:“末将阻止也没什么用啊。陛下圣意难测,您既然说要出来走走,天子一言九鼎,而且您一定会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