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连连道谢,他们都是黎恪离开祝家后才陆续进的恒森,对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英俊男人一无所知,只是看老板跟看宝贝似的藏着护着,再傻都能咂摸过味来,是以这些汤点虽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拿在手里却也颇有分量。
一路步行回到酒店,池家两兄妹早已守在门外等待,和手下确认过一切正常后便重新部署了队列。
“回房吧。”黎恪打着呵欠拉祝闻昭往电梯去,走到一半又转身对兄妹俩道,“有甜汤,喜欢就喝点,别放过夜。”
祝闻昭挡住要冲上来热情道谢的兄妹俩,“要不要吃完晚饭再回房。”
黎恪摆手,“累了,晚饭让人送上去吧。”
两人回到房间,黎恪就先进了浴室。
两颗已经倒空的胶囊被丢进马桶,随着旋转水流在顷刻间消失无踪。
洗完澡精神恢复了不少,出浴室时就见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餐点。黎恪本来没打算吃太多,但祝闻昭一个劲儿往他碟子里布菜,最后实在撑得不行一股脑儿把山一样高的盘子推到最远处以示抗议。
祝闻昭凑近摸了摸他明显鼓出来的小肚子,十分满意,“嗯,可以了。”
让人收拾完桌面,祝闻昭这才去浴室冲了澡,出来时发现黎恪已经钻进被窝,只露出一截胳膊向他招手,“快点关灯。”
实则时间尚早,按照平日作息还远不到睡觉的时候,但祝闻昭还是关了灯,只是站在床前时抬到一半的膝盖又堪堪收了回来。
夜灯光线在黎恪松垮的浴袍衣领处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祝闻昭头一次感慨自己视力居然该死得好,怎么连锁骨弧度也能描摹得一清二楚。
“干嘛站着?”黎恪迷迷蒙蒙撑起脑袋。
处在祝闻昭的角度,和锁骨同样清晰的诸多细节随着主人懒洋洋的摇曳,带着旖旎意味在视野中若隐若现,而比之更折磨人的是那好闻到足以敲响云霄警钟的铃兰香几乎在同一时间钻入鼻腔。
“我去沙发睡。”他机械转身,步子还没迈开就被捉住了腕子。
抓在腕子上的手并没用力,随着惯性滑落一段蹭到掌心,伴着声模模糊糊的“别走”,一股推力直直从脚底冲到头顶,将头提线木偶似的引到了床上。
木偶直挺挺睡在床沿,寄希望于操纵者除了掌心别在触碰其他,可心脏贴着肋骨鼓动,恨不得要把自己献祭出去供对方把玩。
蛰伏片刻的掌心缓缓移动,顺着手臂上移,越过肩头覆上心口。
祝闻昭脑间五光十色,虚虚浮浮地想,他当真要收了我的心。
可覆在心口的手愈发用力,似要隔着皮骨一点点将离腔的心脏压回原地。许是觉得手的重量还不够,温热上半身窸窣游走过所有间隔缝隙,严严实实压上来,耳朵贴在隆隆起伏处,静静听了许久,在轻笑间由浅浅叹,“真好。”
祝闻昭脸上热烫交替,梗着脖子才勉强问出口,“什么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