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变了,变得太多太快。
那个沉默寡言丶甚至有点阴郁内向的舍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稳丶风趣,甚至有点……怎么说呢,有点游刃有余的家伙!
他会跟刘老板侃侃而谈,会跟歌手阿伟讨论吉他音色,会熟稔地跟一些常客点头打招呼。
关键是,他还会写歌!
而且每周都有一首新歌冒出来!
李易问过,旁敲侧击过,甚至半开玩笑地质疑过:「你小子是不是被什么老妖怪夺舍了?以前没见你有这本事啊!」
陈最每次都只是笑笑,用肩膀撞他一下:「滚蛋!以前没机会展示不行啊?憋坏了,才华井喷,懂不懂?」
或者乾脆耍赖:「你就当我是那次高烧打通了任督二脉,觉醒了前世记忆行不行?」
插科打诨,就是不正面回答。
更让李易憋得慌的是,陈最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别在班里嚷嚷他驻唱的事。
「低调点,哥们儿,咱们悄咪咪地把钱赚喽。」陈最拍着他的肩膀,眼神透着让李易无法拒绝的认真。
李易只能把满肚子疑问使劲憋着,看着陈最每晚雷打不动地出门,再带着一身寒气回来,兜里揣着越来越厚实的酬劳。
这种守着巨大秘密不能分享的感觉,对李易这种大嘴巴来说,简直是一种酷刑。
可奇怪的是,陈最说的话,他就是莫名地信服,总觉得这哥们现在做的事,背后自有他自己的道理。
「就歌唱吧,眼睛眯起来,而热泪的崩坏,只是没抵达的存在……」陈最的声音在副歌部分微微扬起,带着一种克制的力量感。
酒吧里安静极了,只有吉他的余韵和歌声在回荡。
在相对安静的一个角落卡座里,坐着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面容清瘦,眼神专注,正是从台岛来内地采风的歌手杨宗韦。
此时,他正小口抿着杯中的啤酒,身体微微前倾,耳朵几乎竖起来捕捉着台上的每一个音符。
他来京城有段日子了,为筹备自己的首张个人专辑收集灵感,也接触一些音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