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南道:「帐要算得明明白白,清是清,耙是耙,一点都不能含糊。」
见赵江南一点步都不退,王徽顿觉脸面无光,微微怒道:
「既然你要清点,那就清点就是,王某陪着你。」
卢毅也跟着附和:「帐册实物历来不差,黑山营上下有目共睹。」
两人一唱一和,绵里藏针,可真是老辣独到。
赵江南侧身避开,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军需之事,关乎全营将士的口粮,半分半厘都得较真。」
王徽面无表情,心里不住地嘲笑: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有你吃亏的时候。
他身后的卢毅和一位圆脸中年人低着头,不敢吭声。
赵江南心里冷笑,目光四下搜寻,看到扔在一角落的麻袋,上面灰尘都没有,痕迹也很新,哪里像是两个月前拆开的样子。
倒像是最近几天拆掉的,如此异常现象,肯定藏着古怪,心中立马有了主意。
赵江南嘴角擒着笑,冷声道:「最好是实物跟帐册数目都对得上,如果对不上,赵某会将此事上报参将大人,请参将大人定夺。」
他冷眼扫了一眼卢毅和王徽,对史纪吩咐道:「史纪,去取一个麻袋来装一石稻谷。」
史纪虽然不知道赵江南意欲何为,但他深知后者肯定有图谋,立马行动起来。
王徽狐疑地问:「赵把总,难道你还要一袋一袋装袋称重不成?」
这粮食可经不住称重,少了足足四百石。
他前日故意让卢毅安排人将袋子拆掉,稻谷堆积入窖,和稀泥一般混成一堆,不可计数。
料想赵江南年纪轻轻,办事不细致,肯定会嫌弃麻烦,不去计较多少,打着蒙混过关的算盘,给他留下亏空。
没想到赵江南人不可貌相,上来就要称重,王徽和卢毅对视了一眼,都是有些不安。
赵江南没有理会王徽,又看到仓房里锄头也有,只缺一把木尺,问道:「谁是军械库大使闵肃?」
见赵江南对他视而不见,王徽心里那个怒,直接火冒三丈,却是没有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