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平正安稳,那不是企盼来的,而是投靠来的。
他自从投靠了钟鼓司司正——哦不,掌印太监刘瑾,搭上当今少年天子。
不仅没有因为下半身的事丢掉官身,还从陕西右布政使升任为宁夏巡抚,更加了兵部侍郎衔,终于是把二品前面那个别扭的从字给去掉。
虽然还在边陲任职,山高皇帝远,只要刘谨得宠一日,他那一品大员的官也不是没有可能,甚至入阁也不是奢望。
今日得知一位替刘公公到宁夏镇办差事的丶早先认识的锦衣卫百户前来拜访,他立马就推掉了一切公务,热情地来接见这位不过正六品的百户。
「钱宁拜见安巡抚。」钱宁领着赵江南和戴崇越步到中堂,躬身拜见。
安惟学回过身来,笑着说道:「无需多礼,钱老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还是在这宁夏镇城。」
钱宁挺直身板,不卑不亢道:「是啊,我没想到会因为公干这么快回到宁夏镇来。」
赵江南也是抬起头来,暗暗打量着这位得了孟德综合徵的巡抚大人。
年岁大概在四十五六,身形依旧挺拔如松。
因为久居高位,脸庞是养尊处优的白皙,不见半点风霜粗砺,依旧面如冠玉,由于年岁见长,更显气度雍容华贵。
乍看之下,当得上「清正君子」的形象。
只是那双细长的丹凤眼,总是眼尾微微上挑,眼波不经意流转间,没有文官惯有的迂腐刻板。
反倒带着几分洞悉人心的锐利,又掺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风流。
尤其是他不经意间笑起来的时候,暴露了他独特癖好的一丝端倪,那是一种得偿所愿的满足窃喜。
赵江南若不是因为上帝视角的存在,也不会联想到安巡抚患有孟德综合徵。
安惟学颇感诧异道:「回到?钱老弟以前在宁夏镇待过?」
钱宁解释:「我没有改随义父姓钱之前,本是宁夏平虏所城一无田产的军户。」
安惟学恍然道:「原来如此,还真是缘分不浅。」
丝毫不觉得意外,紧接着他又问:「替刘公公办的差事办得怎么样了?是否需要我的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