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乾咳了一声,打破沉静:「钱百户,你就这么把犯人给杀了,叫本官可怎么办?」
钱宁似乎早有计较:「此人冒犯于我,我宰了他,你就这么报给卫镇抚司,有什么不妥,叫宁夏前卫来找我问罪。」
赵江南又道:「徐千户,唐天力请刺客谋害于我,此事千真万确,他都已经承认,死不足惜,何不卖我兄弟一个薄面,我们兄弟必铭记于心。」
沉思许久,徐钦为难地下定调:「此贼已经犯下死罪,钱百户不过是提前处死他,死有余辜。」
钱宁谈笑风生道:「这样最好不过。」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问道:「徐千户,到午时了,准备了吃食吗?若是没有,下官便要去外面找吃食去?」
徐钦心中虽然不快,面子上却是装作大梦初醒,赶忙张罗起来:「准备了,请往后堂用膳。」
这次午膳是徐钦吃得最沉重的一次午膳,大气不敢出,全程坐立难安,深怕钱宁促其发难,将他也给打杀了。
赵江南有人出头,他徐钦怕是没人会替他去硬刚锦衣卫。
宁遇阎王,不见锦衣。
徐钦今日算是见识了锦衣卫的恐怖。
赵江南也见识了,正德朝那个奸佞钱宁已经初具雏形。
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这还是那个小时候打不赢他的二哥赵河良吗?
不是了,或许一切皆因他穿越而来都有所改变。
今日,整个平虏守御千户衙门都在惧怕钱宁,包括他赵江南。
值得庆幸的是,钱宁还认他这个三弟,还认平安巷赵家。
认就够了,只要有一丝认就够了。
人终究不是冷血动物,对别人再冷血也还念着亲情。
从千户衙门出来,赵江南心情都极其沉重,骑在马背上一言不发。
二哥说的按照他的意思办,指的就是他亲自动手,杀鸡儆猴。
赵河良骑马走在最前面,赵江南有意无意落后了一个马头,没有与二哥并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