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敌后方相互追逐的紧要关头,赵江南可不敢开小差,没有依他,感慨万千道:「夜不收的人都是可敬可佩的好手,每一个人都是响当当的汉子。」
他回想起了那个死于鞑靼骑兵手下的同僚,最后英勇无畏,可歌可泣。
楚马娃闻言,脸色骤变,陷入深深的自责:「我却当了逃兵。」
赵江南知道他说的是退出夜不收那事,驳斥:「那算哪门子逃兵,谁都贪生,贪生不可耻。」
楚马娃眼睛里泪水重重,郑重地道:「当年我并没有对不起同袍们,那一次任务去了六个,只回来了两个,任务完成,我没要奖赏,要了将我调出夜不收司的调令,上面同意了我的请求。」
赵江南推测道:「另一个是肖大通。」
楚马娃点了点头。
赵江南好奇地问:「今天他对你见死不救,你不怪他?」
楚马娃冷笑道:「怎么会不怪,但是理解他,如果换做我是他,我也不会救的,我见过太多在危机关头妇人之仁的举动,结果将更多的夜不收的命搭进去。」
赵江南懂了:「所以你跟肖头才活得比别人久。」
楚马娃忐忑地问:「你会不会看不起我们的这种见死不救的行为?还是对自己的同袍见死不救。」
赵江南肯定地道:「不会。」
楚马娃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
赵江南又补充道:「但这人如果不是军卒,我会,从此我都不会与他交朋友,这样的人迟早会坏事。」
楚马娃眼巴巴问:「那我是你的朋友吗?」
赵江南道:「是。」
楚马娃又是热泪盈眶,道:「今天没有你,说不定我们都死了。」
赵江南提醒道:「楚哥,我跟你说过,不要说死这个字,不吉利。」
在殡仪馆,他是不说死这个字的,曾经因此被经理狠狠骂过,骂得狗血淋头。
楚马娃忽然感慨万千,伤春悲秋:「要是大明没有边患,这世道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