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赵库存还死鸭子嘴硬,心虚道:「当时,你自己怎么不申辩?」
赵江南冷嘲热讽:「你没看到杨把总上来就扣我一个临阵脱逃的死罪,明摆着置我于死地,我敢反驳,只会将情况逼到最坏,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人替我美言,而作为我的亲大哥,你没有,选择了袖手旁观。」
赵库存争辩:「你说的轻巧,杨把总的手段你还不知道,我要是敢出头,往后别想过好日子,不知道多少小鞋给我穿,多少陷阱等着我,得罪不起啊。」
赵江南丧气的说:「现在还说这些已经没意义。」
赵库存忽然自嘲道:「怪只怪你我兄弟俩人微言轻,打铁还需自身硬。」
他转身去帮忙收拾袍泽尸体,大部队准备下墩台了。
同样人微言轻的还有先走运又倒霉的楚马娃,在他娘下葬后,他就被带回了黑山营。
送到了夜不收的营帐里,见到了他的难兄难弟赵江南。
这个时候的赵江南已经从烽火台下来待命,窝在黑山营夜不收的营房里,听候差遣。
两位袍泽在黑山营里甫一见面,不由地惺惺相惜,千言万语一时间竟是无语凝噎。
楚马娃忍不住给了赵江南一个重重的拥抱。
「节哀顺变。」
两人松开来,看着这位似乎沧桑了十岁的老哥,赵江南乾巴巴地道。
既是指楚马娃他娘,也是指望北烽火台那些同袍燧卒。
楚马娃这位四十好几的汉子滚落下来两滴热泪,凄然说道:「没什么好悲哀的,我娘这是喜丧,活了快七十岁的人了,只是苦了台上的那些袍泽,都是苦命人。」
按照大明朱家那些短命鬼皇帝和倒霉亲王们动不动就三十几岁去世来说,的确算得上高寿。
「本来冬至过后从烽火台上撤下来,打算给我娘提前过个七十大寿的,没想到还是没有熬过这个冬天。」
「老人家的下半年最是难过。」
赵江南在殡仪馆干活,清楚的知道下半年死的老人总比上半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