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断粮断药(1 / 2)

晨光破晓,盐井县街面上的气氛却已经和往日大不相同。

昨夜城南柳记那场悄无声息的抓捕,虽然没有惊动太多人,但在盐井县这种地方,真正的消息从来不是靠眼睛看,而是靠风向闻出来的。

田家宅院的书房里,田承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没走掉?」

坐在上首的田家家主田伯庸,手里转着两枚核桃,发出一阵令人心烦的喀啦声。

他年近五十,面皮白净,看着像个和善的富家翁,可那双三角眼里透出的光,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田承义咽了口唾沫,低着头道:「昨夜我与胡荣亲眼看着他把帐烧了,也看着他上了骡车。可今早去渡口接应的人回报,柳慎行根本没到。再去后巷看,那赶车的汉子被打晕在路边,人丶车,还有那包金子,全不见了。」

胡荣坐在下首,此时已经是如坐针毡。

「不用想了。」胡荣咬着牙,「肯定是县衙的人干的。昨天内宅那位郡主把话挑得那么明,他们怎么可能不盯着城南?柳慎行这狗东西,怕是早就防着咱们,暗地里留了底帐!」

田伯庸手里的核桃猛地一停。

「底帐?」

「他要是敢把底帐留着,现在只怕已经全摆在杨暄的案头了。」田伯庸的声音冷得掉渣,「六百八十担的帐,一旦翻出来,咱们几家谁也跑不掉。就连州里那位,也会跟着沾一身腥。」

「家主,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田承义急道,「难道就这么干等着他升堂问罪?」

「等?」田伯庸冷笑了一声,「在盐井县这地界,还轮不到一个刚断了奶的长安小儿来问我的罪。」

他把核桃拍在案上,站起身来。

「他不是要立规矩吗?他不是要查真帐吗?」

「那就让他查。」

「不过,他得有命查下去才行。」

田伯庸看向田承义和胡荣,眼神变得极其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