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不是在瞎查。
新县令也不是只盯着城门口那点苍蝇肉。
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何六只是个幌子,县衙真正的刀尖,已经无声无息地抵在了柳慎行的喉咙上!
而她们,还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捧着几盒珠子跑来内宅献殷勤。
这简直是把自己的脖子往人家的刀刃上送!
「民妇……民妇不知道什么柳记的帐……」胡夫人已经吓得语无伦次,连连磕头,「民妇真的只懂内宅之事,外头的事,一概不知啊!」
「不知道最好。」
延和收起了那一丝冷笑,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
「你们记着。」
「这盐井县的衙门,是朝廷的衙门。这县衙里的规矩,是大唐的规矩。」
「前院的帐,县尊会一笔一笔地查清楚。后院的规矩,我也定下了。」
「你们带给我的那些东西,怎么拿来的,就怎么给我拿回去。」
「回去转告你们的当家人。」
「县尊若要传唤他们,自然会在前院正堂,光明正大地问话。少在后头搞这些蝇营狗苟的试探。」
「若再有下一次,这县衙的角门,你们就永远别想进来了。」
「送客。」
最后两个字落下,闻伯立刻上前,声音洪亮:
「两位夫人,请吧!」
田夫人和胡夫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内堂的。
她们浑身被冷汗浸透,腿软得像面条一样,全靠身边的丫鬟婆子搀扶着,才勉强走出了县衙的角门。
那些被原样退回来的礼盒,此刻像是一块块烫手的烙铁,砸在她们的心口上。
上了马车,田夫人整个人瘫软在软垫上,脸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