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身世碎片,匠门渊源(1 / 2)

夜先生离去的阴煞气久久未散,破窗灌入的夜风带着秋夜的寒凉,吹得化妆间内一片狼藉,烛火重燃后,昏黄的光映着沈砚染血的肩头,也照得他脸色苍白如纸。

苏清颜动作轻柔地剪开他染血的长衫,用温水擦拭伤口,再敷上特制的金疮药,细细包扎。指尖触到他肩头狰狞的旧伤新痕,忍不住轻声道:「还好只是皮肉伤,只是这几日万万不能再动武,需得静养。」

沈砚却浑然不觉肩头的剧痛,脑海里反覆回荡着夜先生那句「你师父沈青山,当年可是我最敬重的同门师兄」,字字如针,扎得他心神难宁。师父从未提过还有同门师弟,更从未说过与听雨楼的邪修有这般渊源,过往十几年的师徒相伴,仿佛忽然多了一层看不清的迷雾。

小阿俏守在门边,警惕地留意着楼下动静,见沈砚神色恍惚,心知他是被同门之事震住,缓步走到他身旁,声音放轻:「别想太多,你师父守的是诡匠正统,夜先生投的是邪修听雨楼,正邪殊途,本就不是一路人,你师父当年不告诉你,也是怕你卷入恩怨,护你周全。」

沈砚缓缓抬眼,眸中满是迷茫与怅然:「我师父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我的身世,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全都清楚?」

「你师父自然清楚。」小阿俏轻叹一声,像是下定了决心,从贴身的衣襟内,取出一块半块玉佩。

玉佩呈羊脂白玉色,质地温润,上面雕着残缺的云龙缠海棠纹路,龙纹对应匠门,海棠纹对应戏楼名伶,边缘是整齐的断裂痕,一看便是被人硬生生拆成两半。她将半块玉佩放在桌上,玉质在烛光下泛着柔光:「这是我家先祖传下来的,当年你父亲交给我先祖,让其代为保管,说日后若遇见另一半玉佩的主人,便是正统匠门的后人。」

沈砚心头猛地一震,像是想到了什么,不顾身上伤痛,猛地站起身,从怀中贴身的锦袋里,翻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物件。

这是他整理师父遗物时,在师父常枕的木枕夹层里找到的,师父临终前都贴身带着,他一直不知是何物,只当是师父珍视的旧物,从未离身。

一层层拆开油纸,里面赫然是另外半块玉佩。

同样的羊脂白玉,同样的云龙缠海棠纹路,只是纹路恰好互补,断裂的边缘严丝合缝,与小阿俏手中的半块,像是天生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