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来直接公布答案:「【释万卷】。」
黎皱了皱眉,虽然帝国语是通用语言,但这只限于现代语,从中学到大学,帝国古语一直是她的薄弱项。
「这当然不是『手不释卷』的释卷,而是『解释』的『释』,『卷』也不是普通的书本,而是存放于刑部的天下卷宗。」
「所以三级仪轨是做案例分析?」
「呃……也能这么理解,」岳来强行接回被打乱的思路,「『万』是虚指,事实上只需要百宗案卷就能支撑起整个仪轨了。」
「但关键在于,一份案卷只能给一个人用,而且案卷的质量直接决定了簪花后的花瓣数目。」
「所以我有种猜测,即使到今天,仪轨的底层逻辑依旧没有变,案卷丶尤其是大案丶重案的案卷在警枢内部一定是极为稀缺的资源。」
黎瞳孔倏地扩大,她好歹具备一定社会学基础,明白只要这种仪轨没有发生根本性的改变,警枢内部一定会滋生蛀虫!
「所以布莱思勾结海盗是为了这个?」
「嗯,充当资粮的案卷必须准确结案,所以那些陈年积案他们用不上,简单的重案又抢不到,没有背景的少壮派们只能选择人为制造案件。」
「所以布莱思背后的影子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大。」
晴朗的夜空下,黎竟隐隐感觉有些窒息,哪怕赤心之下也有这么大的阴影么……
「总监她……」
「她老人家一定知道,但知道了又能做什么呢?神明也不是万能的,联邦需要一支由探子填充的执法队伍,总不能让一群骗子来执法吧?」
黎更加沉默了。
「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些远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事情,所以没必要让自己沉溺于宏大叙事中去。」
「但我还是开心不起来。」
「让我猜猜,是觉得我食言了?」
女孩没有回应,岳来曾允诺她,要用「一切律法所不允许的手段」把杀害季云归的元凶碎尸万端,可现在这个目标显然是达不成了。
且不说联邦没有死刑的传统,毕竟整个第五共和国的法律都基于古老的贵族法,帝国古代也有「刑不上大夫」的传统,艾佛利可以预见的最坏结果也不过是在疗养院被幽禁到死,对黎来说,这显然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