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走到桌前,将那块刻着「津字玖捌零」的黑铁腰牌放在桌上。
白档头闻言,手里的旱菸袋猛地一顿,上下打量了一番。
「青龙庄?回来得这么快……狐门的那个香火分舵,消息是从你这来的?!」
老头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小子,刚入行没多久就敢去狐门老巢里拔牙,不仅活着回来了,还把那堂口给平了?!」
白档头一边感叹,一边拉开抽屉。
翻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纸帐册,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拨弄着算盘。
「斩杀狐门主事人白七,算你一个大功,点数三百。捣毁一处香火分舵,解救无辜,点数两百。再算上你宰的那些个狐妖傀儡……」
「好家夥,你这一夜的买卖,直接狂揽了八百功勋点!」
「八百点?」
陆观眉头微挑,「能换什么?」
「能换的东西多了去了。」
白档头一拍大腿。
「一百点就能换一把德国造的二十响盒子炮,两百点能换一株百年份的长白山野山参。你这八百点,就算是想在租界里换一套带花园的小洋楼都绰绰有余!」
陆观不为所动。
「白前辈,洋房火器,对我来说都是外物。我只要『阴墨灵篇』。」
白档头脸上的笑容一僵,深深看了陆观一眼。
「你小子,真要在旁门左道这条死路上走到黑?」
见陆观眼神坚定,毫无转圜的余地,白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也罢,良言难劝该死鬼。你既有此等泼天之功,老头子我就遂了你的愿。」
说罢,白档头转过身,从身后那一排排直通屋顶的档案柜深处,拖出了一个贴着发黄符籙的铁皮箱子。
「咔哒。」
生锈的铜锁被打开,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这里头的玩意儿,都是前清阴阳司留下的绝密戏本,每一本都是用人命和妖血填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