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那些大宗师临死前,用自己的心头血混着骨灰写成的绝笔,或者是镇压大妖大邪的卷宗。这玩意儿邪性极大,寻常人看一眼都得疯。」
「不过,咱们武备处接收了当年阴阳司的底子,内库最深处,应该还压着几本落灰的残卷。」
「你若真想要,回头我帮你翻翻档案。但这东西兑换的点数绝对是个天价,你得拿命去拼。」
「多谢前辈,点数的事,我自会拿诡物的人头来凑。」
陆观拱手抱拳,拿着那份鬼市的卷宗,转身走出了稽异科的红砖小楼。
……
回到南市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陆观在街角的馆子里买了只挂炉烤鸭和几个热腾腾的大白馒头,提着回了福聚班。
推开破败的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后台的火盆烧得正旺。
老瞎子蜷缩在床铺上,怀里死死抱着那把白朗宁M1911手枪,听见脚步声,立刻警觉地摸索着拨动保险。
「瞎爷,是我。」陆观出声安抚。
老瞎子这才松了口气,颤巍巍地坐了起来。
「少班主,官家的牌子,拿稳了?」
「拿稳了。」
陆观将烤鸭放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今儿个我在长清观校场,不仅拿了稽异科的黑铁腰牌,还当众长了脸。督军府亲自给我作保,如今这津门卫,没人敢轻易动咱们福聚班。」
狐门那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最是欺软怕硬。
如今他陆观披上了督军府武备处的虎皮,那穿月白绸衫的青年就算气得吐血,也绝不敢在大白天派人来强攻戏园子。
他们只敢缩回暗处,重新掂量这块硬骨头。
「呵呵,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安顿好老瞎子吃下晚饭后,陆观独自一人盘腿坐在了老樟木戏箱前。
是时候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用红绳扎好的凭单,这是冯长山和沈处长为了拉拢他这尊「拳意天才」,特批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