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赵掌柜根本没想过狡辩,直接从床上滚下来,砰砰磕头,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和盘托出。
「陆兄弟,陆爷,千错万错都是我老赵的错!」
「狐门,关外的狐门。他们堂口在南市隐秘得很,带头的是个穿月白绸衫的青年。」
「半个多月前,他手底下的『铁爪』找到我,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借着卖药的名义给你下套。」
「前几批药确实是上好的极品,但最后那一批,里面掺了狐仙蜕皮时留下的媚毒。他们想等你明劲大成丶气血最旺的时候,再摇响『胡门荡魂铃』,吸乾你的精血元阳啊!」
赵掌柜哭丧着脸,抬头看向陆观。
「陆爷,我就是个生意人,我哪敢得罪那些懂邪法的活神仙啊。」
「但我也是真拿您当兄弟,我……我在您杀灰狗那天,还好生安顿了瞎爷不是?您就看在瞎爷全须全尾的面子上,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闻言,陆观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掌柜。
这老小子说得没错,若不是他贪生怕死,没通风报信,狐门的人恐怕早就直接对福聚班下死手了。
而且那天夜里,赵掌柜确实替他庇护了老瞎子,这份情,陆观认。
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原谅背叛和下毒。
「你保了瞎爷一命,我今天不杀你。」
「但这笔帐,还远远没平。」
赵掌柜如蒙大赦,连连磕头:「陆爷您吩咐,要钱,我聚英楼帐上还有两千大洋,您全拿去。要人,我立刻带着家小滚出津门卫,再也不在您面前碍眼。」
「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滚。」
陆观俯下身,拔出铁攮子,轻轻拍了拍赵掌柜那张肥肉乱颤的脸。
「我要你做两件事。」
「第一,五天后的武备处岁考,我要去拿那面黑铁腰牌。你聚英楼是百年老字号,你来给我做这第一个『铺保』。」
赵掌柜一愣,随即狂喜。
做铺保虽然承担连带责任,但在津门卫这种地界,只要陆观能在武备处挂上号,那就是一层天大的保护伞,他巴不得抱上这根粗大腿!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明天一早我就去武备处递铺保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