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侧头打量了他一眼。
此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双手的手指奇长,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褐色的泥垢。
倒斗的土夫子。
陆观瞬间便看穿了对方的来历,而且看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手里八成有硬货,而且急着出手。
「外头的都是些骗人的烂木头。」
陆观双手笼在袖子里,淡淡道:「你有好货?」
「好货自然是有,就看爷出不出得起价了。」土夫子咽了口唾沫,眼神左右瞟了瞟,似乎在防备着什么人。
「借一步说话。」
两人七拐八绕,来到了黑市边缘一处废弃的破庙背后。
确定四下无人后,土夫子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木盒。
木盒一打开,一股极其浓郁丶甚至带着一丝辛甜的药香,瞬间扑面而来。
陆观的灵嗅猛地一震。
这股药香中没有丝毫妖邪的骚臭味,纯正丶浓烈,就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生命气血!
木盒里垫着黄绸缎,上面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株通体暗红,根须犹如老树盘根般虬结的人参,参体表面隐隐泛着玉质的光泽。
另一截,是一块呈暗金色,敲击之隐有金石之音的骨头。
「这是……」陆观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血参,还有一截化石虎骨!」
土夫子压低声音,颤颤道。
「爷,实不相瞒。这两样东西,是我三天前,带着几个兄弟从城西三十里外的一座前清武将的墓里『请』出来的。」
「那武将生前是个大官,殉葬的不仅有金银,还有这些用来吊命的极品大药。」
「这株血参,在地下阴养了近百年,药性全锁在里头了。至于那截虎骨,那可是正经的辽东黑大虫的胫骨,泡了几十年的药酒,后来乾涸了,药力全都浸入了骨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