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有意思了。」朱载圳笑吟吟的问道:「什么叫继续做我自己?」
严世蕃用鼓励的语气回答道:「继续如此争取任何裕王不敢争取的东西,敢说敢闹敢与圣上叫板,不要害怕,不要被圣上的惩戒吓退,如此就够了。」
「这可不简单啊。」
「自然不简单,陛下御极威压天下,普天之下只有裕王和您有这个资格闹,但裕王显然没有这份胆气。」
严世蕃很自信,他揣摩皇帝的心思已经有十年了,少有出错的时候,否则光凭他父亲支持,下面的人怎会真服气。
皇帝是傲慢的,是极为自信的,是真觉得这世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有资格有禀赋成仙,这样一个骄傲的人,或许不喜欢类己的儿子,但绝对更讨厌不类己的儿子。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如此坚定的押注景王的原因,因为这段时间,景王展现出了那个潜质。
而裕王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则比原先更没有主见,竟然连几个区区五六品翰林都降服不了。
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今天亲近这个,明天听信那个的。
连他都看不过去,很难想像,这是当今陛下的子嗣。
「往后…」严世蕃将声音压沉了些:「那些不该呈到陛下面前可能惊扰圣听的奏疏,臣会让它们永远到不了。
那些该让陛下看见的丶于殿下有益或能构陷掣肘裕王的事,臣会让它顺顺当当递上去。」
朱载圳点点头,夺嫡嘛,没点脏手段怎么行,有人主动愿意为他去做这些事,再好不过。
见景王颇为满意,严世蕃便将后面的手段咽了下去。
其实他能做的,远比说的要多的多,只是他还不想说太多做太多,免得景王忌讳。
而且真一口气打垮裕王,首先陛下不答应,其次没了威胁,怎么彰显出他严世蕃的不可或缺呢?
「那么臣现在洗耳恭听殿下要吩咐的事?」
「小阁老如此聪明,不妨猜一猜。」
「臣愚钝,只猜到一件,殿下可是想尽早出宫就邸?」
「果然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