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道:“嫂子已经知道了。但你放心,我们都没告诉朵朵,只跟她说你在执行秘密任务,可能要一段时间没法回家。朵朵很懂事,什么也没多问。”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他似乎从口袋里掏出什么,递了过来:“临走时,朵朵拜托我带个东西给你。”
廖督察闻言,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彩色的画,稚嫩的笔触勾勒出一家三口的轮廓——爸爸、妈妈、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女孩。
画里那个代表他的小人,头上戴着一顶大大的警帽。
画的正下方,有一行笔迹稚嫩但工工整整的字:“爸爸是好警察。”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许久才自嘲地笑了一声:“呵,好警察……”
“老廖,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都没怪过你。”况也把那张画轻轻放在他手边:“但是,从我进刑事侦缉处的第一天起,你就教我——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做错了,就得认。”
廖督察目光微微闪烁,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觉得双唇仿佛有千钧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问:“贺处长……怎么样了?”
况也别有深意地笑了笑:“用不着再叫他处长了。他现在,就是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那天晚上,简宁扣动扳机的瞬间,包围的警员也同时开了枪——那是警察的立场,即使贺烽罪无可恕,私刑也不是正义的出口。
贺烽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只在混乱中受了几处皮外伤。经过简单的检查和包扎后,他被连夜带回警署,送进了审讯室。
简宁拍下的那段视频,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些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比任何物证都更加无可辩驳,字字句句都在给他自己定罪。
警署几乎是连夜就停了他的职,昔日那些鞍前马后围着他转的人,也在一夜之间跟他划清界限,连提起他的名字都避之不及。
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清算。那些被他掩埋了二十年的罪恶,将会一件件被挖出来,晾在阳光底下。
“老廖。”况也敛起了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如果你能站出来作证,把他让你做的事都说出来,他的罪名簿上还会多添几笔。”
他顿了顿,直视着廖督察的眼睛:“你放心,警署会派人保护嫂子和朵朵。我用我的命做担保,不会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
廖督察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低下头,看着手边的画,指尖轻轻抚过那几个工整的字。
许久,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离开病房,况也给辛弦发了条信息。不出所料,她没回复。
他想了想,给裴冕打去电话。
……
办公室里,年叔抓了一把枸杞扔进保温杯,起身走向饮水机。
路过辛弦的工位时,他放慢脚步看了她一眼,但她似乎毫无察觉,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卷宗上。
往保温杯里装满水后,他回到自己工位上坐下。没几分钟,再次站起来,走到门边伸了个懒腰,绕回来的时候,又经过辛弦身后。
而辛弦依旧保持那个姿势,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咳。”他忍不住清了清嗓。
辛弦无动于衷地把卷宗翻到下一页。
“咳咳!”他又用力咳了一声。
这回辛弦终于抬起头,目光从卷宗上移开,落在他脸上,问道:“年叔,怎么了?”
年叔小心翼翼问:“你这几天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