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墙上的太阳能灯,昏黄的光线缓缓漫开,勉强照亮了室内的轮廓。
办公室里唯一的一扇窗被木板钉死,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用于观察外面的动静。
废弃的沙发上铺着旧床单,算是一张简易的床,办公桌上放着些简单的日用品——牙刷、杯子、脸盆、碗筷,还有一箱泡面。
他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热水壶,插上电源。 w?a?n?g?址?f?a?b?u?y?e?i????????ē?n?Ⅱ????????????ō??
薛芹跟在他后面进了屋,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没说话。
等待热水的间隙,小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 对面接起。
“怎么样?”
“暂时没事了。”
“那就好。之前那个房子, 别回去住了。”
“知道, 我已经把她带到工厂这边了。”小驰瞥了薛芹一眼, 顿了顿:“宋文斌有消息吗?”
“还没有。”对面沉默了一下:“你们注意安全,这段时间尽量少联系。”
“嗯。”
薛芹一直盯着他,等他挂断电话,收起手机,才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布置好这里的?”
小驰没回答,只说:“你家里的东西别管了,先暂时住这儿。手机卡也拆了,明天我去给你办张新的。”
“这儿安全吗?”
“离开市区后,我走的都是没有监控的小路。”
发泄过愤怒之后,薛芹也稍稍冷静了些。她低下头,讷讷地问:“那你呢?”
“我要先去把车处理掉。”
薛芹愣了一下:“可是那辆车……是你好不容易改的。”
小驰的声音冷下来:“刚才我们离开时肯定已经被监控拍到了,这车留着是个隐患,过几天我再想办法弄台新的。”
薛芹不说话了。
小驰站起身,往门口走去,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就传来薛芹的声音:“小驰——”
他的脚步顿住了,却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别这么叫我。”
薛芹微微一怔,改口:“对不起,林炽。刚才我……在气头上,说话太冲动了。”
小驰——或者说林炽——没应声,径直带上门离开了。
二十年前,离开榆城后,冯婉琳带着他们去往北方的一座边陲小镇。
那个年代,那儿的户籍管理松散得很。她谎称远房亲戚出了车祸,留下几个孩子交由她抚养,花了些钱打通关系,很容易就给他们上了户口。
原本冯婉琳随便挑了几个姓氏让他们选,名字还是用福利院里的称呼。可填报的那一刻,林炽忽然开口:“冯阿姨,我可不可以把名字改成'炽'?”
冯婉琳愣了愣:“哪个字?”
“炽焰的炽。”
他想提醒自己,不要忘记那场大火,更不要忘记跟辛弦的约定。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叫过他“小驰”。在漫长的岁月里,这个名字逐渐被掩埋在记忆深处。
回到榆城后,他第一时间找人打听了辛弦的消息,却发现她不仅进了刑事侦缉处,成为了一名警察,还失去了六岁前的记忆。
他想,她一定不会再记得他了。
也好。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本来就不应该靠近她。
那天在小洋楼,当辛弦脱口喊出“小驰”两个字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差一点迈不开脚步。